咔嚓——！
又是一聲清脆的爆裂聲，在九幽深淵的每一個角落裡迴盪。
這種聲音，聽起來刺耳，就像是有人在用鐵錘瘋狂敲擊著最精美的瓷器。
蘇辰微微低下頭，看著腳下那片己經徹底化為虛無的虛空，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
他己經很努力在收斂了。
真的。
為了不讓這個位面當場暴斃，他甚至將九成九的本源都鎖死在了身體的最深處。
可是，這個名為“下界”的位面，實在太脆了。
脆得就像是一層蒙在枯骨上的薄薄蟬翼。
只要他稍微撥出一口濁氣，周圍的法則就會產生大面積的潰爛。
“嗡——嗚嗚——”
空氣中，突然傳來了一陣陣類似幼犬受驚時的嗚咽聲。
那是此界的天道意志。
作為掌管三千道州一切生滅的至高法則，它此刻竟然顯化出了形態。
那是一個只有巴掌大小、模糊不清的淡金色光團。
光團正圍著蘇辰那寬厚的腳踝，拼命地轉著圈，發出近乎哀求的頻率波動。
它在求饒。
它在恐懼。
它在懇求這位祖宗，千萬別再踏出那一步了。
只要蘇辰再往前走一步，那股恐怖的身體密度，就會瞬間將中州與東荒之間的空間節點徹底踩爆。
到時候，三千道州會像一串被點燃的鞭炮，一個接一個地炸成虛無。
蘇辰有些嫌棄地抖了抖腳。
“行了，別蹭了，蹭我一身的灰。”
他隨手一揮，那代表著天道意志的金光團，就像一顆被嫌棄的皮球，首接被彈出去了數萬丈遠。
撞在仙宮的柱子上，彈了好幾下才勉強穩住形體。
“太麻煩了。”
蘇辰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抵住眉心，眼神中透著一種名為“無敵”的惆悵。
“這下界，怕是真的撐不住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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