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道商會總部。
頂層的拍賣大廳內，原本足以壓碎山嶽的陣法壓迫感，此時竟消失得乾乾淨淨。
空氣中，唯有一抹由於虛影炸裂而殘留的血腥味。
姬紫月那一記凝聚了上界神力的投影，在林清雪奪下真凰心的瞬間，連半個呼吸都沒撐住，便化作了漫天齏粉。
那種感覺。
就像是一團虛張聲勢的棉花，撞上了一柄無堅不摧的絕世神兵。
“呼——”
萬道商會會長萬重山死死扶著身前的扶手，那足以抵擋封王境全力一擊的沉香木扶手，此刻被他捏出了清晰的指印。
他那雙常年精於算計的混濁老眼裡，此時只剩下了最原始的恐懼。
他看著那個站在光柱中央、白衣勝雪的少女。
他看到的。
不是一個東荒來的暴發戶。
而是一尊披著少女皮囊、正行走在凡間的禁忌魔神。
“仙子……這真凰心，請您收好。”
萬重山顫抖著走上前，腰彎得幾乎要貼到地面。
他雙手捧著那個通體由法則鎖定的玉盒，動作輕柔得像是捧著自己全族的性命。
林清雪面無表情地接過玉盒，指尖輕輕摩挲著那冰涼的玉石紋路。
就在她的手指觸碰到玉盒的瞬間。
內部那一顆原本還在狂暴跳動、試圖涅槃重生的真凰心臟……
竟然。
詭異地。
瞬間變得無比溫順，甚至帶著一絲絲討好般的戰慄。
因為在那甲冑內部，那尊深淵魔龍的意志，正隔著虛空冷冷地掃了它一眼。
在那位面前。
即便是不死不滅的鳳凰，也得夾起尾巴裝死。
“姬紫月……”
林清雪抬起頭，望向姬紫月虛影消散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
“前世你求而不得的成神之機，這一世，我會讓你連看著它被我捏碎的資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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