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羽和西只變異生物就在懸崖邊待著。
他從空間裡取了一把椅子出來，往岩石上一放，坐下後還翹起了腿，姿態隨意又自然。螃蟹和螞蟻則是一邊吃東西一邊和他說話，前者的螯鉗夾起魚蝦往嘴裡送，動作雖然笨拙，但效率極高，蝦殼被嚼得咔嚓作響。
三隻螞蟻則圍在那堆白糖旁邊，觸鬚快速抖動，極為享受，領頭的螞蟻還不時抬起頭朝姜羽的方向看一眼，顯然對他多了幾分好感。
姜羽終於開口了：“我很好奇，你們是什麼時候出現的啊，也是和我們一樣，在末世後覺醒能力的嗎？”
回答的自然是螃蟹。
它比起螞蟻要健談一些，一邊嚼著蝦肉一邊說話，螯鉗左右擺動，像是在否定姜羽的話。
“我們不是末世後才出現的，確切地說，不是你們人類末世後才出現的。”
姜羽和諸女同時皺起了眉，等待它繼續說下去。
螃蟹又夾起一隻蝦塞進嘴裡，嚼了幾下，才慢悠悠地開口：“海里的生物在十多年前就經歷了一場噩夢，我們被拉進了一個水下戰場，一片巨大的，暗無天日的海底空間，海水冰冷刺骨，光線昏暗，只能靠微弱的生物熒光辨認方向。”
螃蟹說話間，聲音有些顫抖，似乎那段經歷，是它一輩子揮之不去的夢魘。
不過，它還是娓娓道來。
剛開始的時候，它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知道身邊的同伴一個接一個地被拖入黑暗中，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被撕碎。
後面才發現對方是是變異生物。
那些變異生物有長滿利齒的巨型海鰻，有渾身覆蓋骨刺的燈籠魚，有觸手粗如井口的章魚，它們像是憑空出現在那片水域裡，見什麼吃什麼，完全是為了殺戮而生。
海洋生物們當時只能逃命，拼命地逃，躲進礁石縫隙，鑽進泥沙深處，藏在珊瑚叢裡。
但那些變異生物幾乎無處不在，像是能聞到血的味道。
所以，剛開始，海洋生物就死了很多，幾乎所有熟悉的同伴都在那段時間消失了。
後來，它們開始有了能力，有的能操控水流，有的能硬化外甲，有的能釋放電擊，並慢慢從獵物變成獵人。
它們用了整整五年時間，把那些變異生物一隻一隻地消滅乾淨，最終在族長的帶領下，把最後一隻變異海獸釘在了海底深淵的巖壁上，這才有了現在的海族。
螃蟹說完時，螯鉗微微收緊，心情久久不能平靜。
螞蟻此刻吃著白糖，也甕聲甕氣地開口了：“我們也一樣。差不多也是十年前，和海族它們有同樣的經歷。我們被拉進了一個地下戰場，那裡全是隧道和巢穴，暗無天日，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腐爛的氣味。剛開始只有我們幾隻工蟻，後來同類越來越多，我們被不斷投入那個地方。”
“我們的敵人是巨大的地底蠕蟲和甲殼類生物，它們比我們大得多，一口就能吞掉好幾只工蟻。我們只能用數量去拼，用命去填。後來我們開始變異，甲殼變硬了，顎肢變得鋒利了，速度也快了很多。”
“我們花了三年時間，把那個地下戰場清理乾淨，出來之後，建立了現在的蟻巢。”
它說這段話時語氣平淡，像是在陳述一件己經很遙遠的事情，但旁邊的兩隻螞蟻都停下了吃東西的動作，觸鬚微微垂落，像是在為死去的同伴默哀。
姜羽聽完，沉默了一會兒。
這不就是和他們一樣嗎？也是不斷地戰鬥，逼迫自己變強。
他追問道：“這個世界除了你們和羽族，還有沒有其他的種族？”
螃蟹沒有隱瞞，說道：“當然有，除了我們三個種族，還有蛇族，不死族，石族。”它頓了頓，“羽族你們己經見過了，蛇族盤踞在雨林深處，它們喜歡躲在暗處偷襲，陰險得很。不死族則是一群吸血的怪物，沒有固定的巢穴，西處遊蕩，見誰都想咬一口。石族……石族我瞭解不多，它們很少出現，也不怎麼說話，但它們是最強的種族之一，比我們海族都要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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