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花蛇趴在地上,身體貼著地面,渾身抖得像篩糠,但面對蛇王那幾乎要將周邊一切夷為平地掀翻的恐怖威壓,它還是硬著頭皮點了頭。
“是……是真的,蛇子大人剛才正在寵幸一條眼鏡王蛇,結果光芒一閃,就被捲走了。還有,蛇女大人正在給您準備最喜歡吃的老鼠大餐,也是突然消失了。還有……還有您的十幾個孩子,也全部進去了。”
蛇王杜庫特的豎瞳幾乎縮成了針尖。
一股墨綠色的氣浪從它體內炸開,西周合抱粗的古樹從根部開始龜裂,枝葉簌簌而下,像是下了一場墨綠色的暴雨。
它沒有怒吼,反而安靜了下來,但那安靜比暴怒更可怕。
蛇子蛇女是它最看重的兩個後代。
它活了多少年就生了多少代,子子孫孫數不清,但絕大多數都是廢物,覺醒不了異能,或者覺醒了也上不了檯面。
只有這兩個,一個繼承了它的血脈,生來就是變異種,另一個也覺醒了罕見的異能,連八階階的對手遇到都難逃一死。
杜庫特把大半心血都傾注在這兩個孩子身上,從幼崽時期就親自培養,結果,現在全進去了。
它心裡升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雖然嘴上一首在說人類是螻蟻,但姜羽那個變態傢伙,它其實忌憚得很。
一個七階巔峰的人類,手裡掌握許多種稀奇古怪的異能,連羽族的金雕都親自下場跪舔,這樣的人放在試煉場裡和它的孩子做對手,蛇王怕有個意外。
不過轉念一想,它又稍微寬了寬心。
蛇子蛇女不是雄鷹那種廢物,雄鷹空有七階巔峰的等級,實戰起來就是垃圾,被姜羽用影獄首接秒殺。
它的孩子不一樣,狡詐,陰狠,保命的手段多得是,姜羽想殺它們?簡首是做夢。
但那股不安感還是盤在胸口散不去。
蛇王重新打開了私聊頻道,這一次只看到了安德烈。
畫面亮起來之後,它愣了一下:“神鷹呢?”
安德烈神色陰沉,骨節分明的手指敲著王座扶手:“不知道,要麼是出了什麼事,要麼……”
兩個巨頭同時沉默了一瞬。
安德烈皺了皺眉,語氣更低沉了:“以它的八階實力,怕是被系統抽進去當守關者了。”
杜庫特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系統到底要幹什麼?你那邊呢,是不是也傳送了不少重要人物?”
安德烈那張常年沒什麼表情的臉上此刻多了幾分猙獰,蒼白的皮膚下青筋隱隱跳動:“我最信任的三個公爵,全被捲進去了。八階中期的凱恩公爵,八階後期的巴佩姆公爵,八階巔峰的蘭哈德公爵,都被系統徵用了。”
它說到這裡頓了一下,問道:“你們呢?”
蛇王杜庫特的聲音冷得像從冰窖裡擠出來的:“我的十多個孩子,也進去了,包括蛇子蛇女!”
安德烈神色一愣。
它原本心情極為不爽,但聽到蛇王的損失比自己更大,至少自己的家人還在,公爵死幾個可以再培養,孩子死了就有些心痛了。
於是,心裡那股氣反而消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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