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沒有持續多久。
天幕前的公屏先是死寂，然後像被點燃的油鍋一樣炸開了。
支援姜羽的玩家聲音嘶啞地喊：“羽神不可能就這麼沒了！之前哪次不是看著要死了，結果活得好好的，他有分身的！”
“分身有什麼用？瞬移都被鎖定了，風殞那威力你們沒看見嗎？整座山都差點被砸穿了，分身怕不是碎得連渣都不剩。”
二十多國的玩家中有人仰天狂笑，笑聲裡帶著一種近乎瘋癲的暢快：“那個惡魔終於死了！天又亮了！”
這句話剛甩出來就被對面的人頂了回去：“亮了？你亮了幾回了？羽神死了你以為你們有好日子過？蛇族不死族它們會饒過你？那些畜生吃人更是不吐骨頭，羽神至少不會吃了你們這些噁心的玩意兒！”
“那又怎樣！姜羽死了，我死之前也算是了了一樁心願！”
“那可未必，我覺得羽神沒那麼容易死。”
公屏上吵成一團，誰也說服不了誰。
杜庫特和安德烈的目光同時定在了天幕上。當那些爭論湧出來時，兩個巨頭的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嘲弄。
但也只是一閃而過，杜庫特的聲音聽不出情緒：“你覺得他死了嗎？”
安德烈盯著畫面裡那個還在冒煙的深坑，沉默了幾息：“不死也該重傷，風殞那一擊，八階之中，換了誰都扛不住，就算他活著，爬出來時，應該也是個殘廢。”
羽族族地裡，同樣嘈雜一片。
灰背隼翅膀不安地抖動著，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金雕立在最高處，目光平靜得像一塊深不見底的湖面。
它沒有開口，但那雙銳利到近乎刺人的眼睛一首沒離開姜羽消失的那個坑洞。
只有伊芙琳，坐在座位上，銀白長髮披散，淡藍色的眼睛裡沒有一絲波瀾。
試煉場內，神鷹長老收攏雙翼，穩穩懸在深坑正上方。
它俯視著腳下那個還在冒著焦熱白氣的巨坑，嘴角緩緩勾了起來。
然後，它轉頭看向身側的那些逆羽族成員，聲音平淡，卻壓不住那股壓抑了太久，終於釋放的暢快：“下去看看，還有沒有東西留下，我要把他挫骨揚灰，一根骨頭都不留！”
“遵命！”
數十隻逆羽族的大鳥齊聲應和，振翅俯衝而下，爪子上泛著寒光，朝深坑底部撲去。
然後，衝得最快的三隻，慘叫聲就炸開了。
它們剛踩到坑底的焦土，身體就像被什麼無形的東西從中間切斷，鳥毛西散紛飛，斷成兩截的身體各自摔落在焦黑的地面上，抽搐了兩下就不再動了。
後面的鳥類嚇得猛地收翅，拼命撲騰著重新升空，驚叫著遠離了那片深坑，翅膀拍打聲亂成一團。
弗拉基米爾和蓋達對視了一眼，同時露出了狂喜的笑容。
張猛一把拉住了穆克的胳膊，激動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羽神沒那麼容易死！”
一道身影從坑底的煙霧中緩緩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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