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腳下是一片開闊的平地，在遠處的地平線上，很快就有了動靜。
先是地面微微震動，然後是整齊的鱗片摩擦聲和骨甲碰撞聲，匯成一片沉悶的浪潮，由遠及近。
姜羽睜開眼，往遠處看去，數千條蛇族和不死族組成的聯合大軍正在向山前推進，隊伍涇渭分明，左邊是墨綠色的蛇群，右邊是灰白色的不死族，佇列整齊得像是閱兵。
兩支隊伍隊伍最前方，蛇子和蘭哈德並肩而行，一個蛇信吞吐，一個骨甲泛光。
在行進途中，又有不少零散的族類不斷匯聚進來，使得原本己經龐大的隊伍，還在繼續膨脹。
蛇子的目光穿過數公里的距離，精準地落在山頂的姜羽身上。
姜羽沒有躲，甚至沒有坐首身體，只是隔著遠遠的距離，和蛇子的目光對上了一瞬。
雙方的視線在半空中碰撞，像是兩把刀無聲地碰撞了一下，火星西射。
“膽量確實不錯。”
蛇子收回目光，聲音不高，恰好讓不遠處的蘭哈德聽到。
“見到我們兩個親自帶隊，他居然還敢坐在那裡不動。”
蘭哈德步子穩當，骨節在行走間發出細微的咔咔聲：“他跑不了，而且姜羽心高氣傲得很，怕是覺得自己能同時對付我們兩個呢。”蛇子陰冷地笑了一聲，信子在空氣中輕輕一吐：“那就上去會會他吧。”
兩族大軍很快來到了山腳下，開始正式向上攀登，鱗片和骨甲的摩擦聲越來越密集，越來越近，有種山雨欲來的壓迫感。
試煉場外，杜庫特和安德烈同時盯著姜羽的畫面，不約而同地皺起了眉頭。
它們原本期待著看到姜羽露出一絲慌張，但他從頭到尾都穩如老狗，沒有絲毫慌亂。
而且，他從躺椅上坐起來時，甚至還伸了個懶腰。
杜庫特的語氣帶著一絲不確定：“他手頭會不會還有炎爆珠？”
安德烈的目光閃爍了幾下，它在心裡飛快地盤算了一下，說道：“那可是蟻后的異能結晶，製作一顆炎爆珠需要不小的消耗。我猜測，姜羽的二十多個女隊員應該是人手一顆，這己經是大手筆了，再給姜羽本人準備一批？這投入未免太大了。”
但它的語氣也不像之前那麼篤定了：“我覺得不至於吧……這東西又不是搞批發的。”
不過，它沒有把話說死，畢竟之前被打臉很多次了。
杜庫特沒有接話，沉默地盯著眼前的畫面。
試煉場內，兩族大軍的前鋒部隊己經推進到距離山頂不到兩百米的斜坡上。
蛇子和蘭哈德一左一右走在隊伍中間，臉上帶著一絲獰笑。
蛇子的豎瞳盯著姜羽，像是在盤算著一會兒怎麼懲罰他，才最解氣。
然而，就在這時，姜羽站了起來。
他的聲音從山頂上傳下來，不高不低，卻清晰地傳入了所有生物的耳朵裡：“歡迎遠道而來的朋友，為了表示對你們的隆重歡迎，先給大家放點禮花。”
說話間，他手上多了十多顆暗紅色的珠子。
蛇子的豎瞳猛然放大，臉上的獰笑在瞬間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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