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過身,看向一旁的木匠李木。
“李木,你的船模子弄得怎麼樣了?”
李木聞言,三步並作兩步從身後抱出了一個兩尺多長的縮小版木船模型。
船模底部被塗了一層厚厚的黑漆。最特別是那敞開的船艙裡面,被一塊塊豎立的木板死死隔成了七八個獨立的小格子。
“殿下給的圖,小人全照做到了這個模子裡。木板接頭的地方,全用桐油和麻絲給塞死打牢了。”李木回道。
朱雄英點點頭:“福安,端盆水來。”
福安立刻從小屋裡端出大半木盆的清水。
朱雄英毫不猶豫,雙手直接端過那隻船模,按進了木盆裡。船模平穩地浮在水面上。
他伸手探到船底,摸索了一下,直接把船模底部事先留好的一個小木塞給拔了出來。
“咕嘟咕嘟。”
水流立刻從窟窿眼灌進了船模中央的一個獨立格子裡。
很快,那個居中的格子就被水灌滿了。李木和劉福都睜大了眼睛盯著。
水盆面上的那條船模,雖然裝滿水的那一截因為吃重而微微下沉了一些,但整個船體依然穩穩地漂浮在水面上。相鄰的桐油木板死死將水擋住,一絲一毫都沒有漏進其他的格子裡。
“沒漏水,這隔水定艙的底子算是紮實了。”朱雄英從木盆裡抽出溼漉漉的手。
“圖紙上的其他承力結構,你帶人接著去細細琢磨。慢慢來,不急。”
“小人遵命。”李木兩眼發亮,恭敬地應道。要是這能在海里遇到暗礁漏水,靠這法子可是能救命的。
檢視完畢,朱雄英用乾布擦了擦手,轉頭看向一旁的劉福。
“玻璃的進項最近如何了?”
劉福聞言,連忙上前回話:“回殿下。京城那些權貴對水銀鏡子需求極大,這幾個月一直供不應求。只是鏡子背面的塗銀和玻璃品質,產量一直提不上去。”
朱雄英思忖了半息,說道:“那就先放緩產量慢的大鏡子。”
劉福一愣:“殿下的意思是?”
“之前你們試燒出來的那些平整和透光差點意思的,但也通透的大塊玻璃,那些次品。稍微打磨一下,直接拉出去賣。”朱雄英隨口說道。
“直接賣......那是次品啊。”劉福有些發懵。
“當窗戶賣。這東西比蒙窗戶紙透光,又防灌冷風。”朱雄英隨意拍了拍衣服上的灰燼:“天氣轉涼入秋了。挑幾片好點的,去京城大戶商家試掛幾扇樣窗。走薄利多銷的量。”
劉福的胖臉短暫地呆滯了一下,隨後猛地一拍大腿:“此法甚妙!不需精打細磨,出的是快貨!奴婢這就帶人去安排鋪貨做樣窗!”
“去吧。”
入夜前的風帶著陣陣涼意,莊子裡的安排都已經妥當了。
朱雄英又交代了福安這兩日莊子外的崗哨佈置後,便踩著腳踏上了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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