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雄英窩在他懷裡，感受著那個老人急促的心跳和微微發顫的臂膀。
暖的。
真暖。
他上輩子從來不知道，被人捧在手心裡疼著是這種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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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宮。
朱元璋把朱雄英放在自己的龍床上，又是蓋被子又是塞手爐，恨不得把整個宮殿都裹在孫子身上。
“來人！粥呢？粥好了沒有？“
“回陛下，御膳房正在熬，馬上就好......“
“什麼馬上？！再慢咱剝了他的皮！“
太監飛奔出去催。
朱元璋轉過頭，坐在床邊，握著朱雄英的小手，翻來覆去地看，像是在確認這不是做夢。
朱雄英也在打量這個老人。
朱元璋六十歲上下的模樣，面部線條剛硬，顴骨高聳，下巴突出。跟後世那幅“鞋拔子臉“的醜畫像不太一樣，但也絕對不算好看。可那雙眼睛裡此刻盛滿的慈愛和心疼，讓朱雄英覺得——這是他見過最好看的臉。
“大孫。“朱元璋的聲音壓得很低很輕，像是怕嚇著他：“跟爺爺說，你這幾天......到底咋回事？咋就好好的人，又活了？“
來了。
朱雄英心裡一緊。
這個問題早晚要回答。他在棺材裡就想好了說辭。
一個八歲的孩子，“死“了幾天又活了，不可能沒有解釋。如果說不清楚，最好的結果是被當成詐屍妖邪，最差的結果——不敢想。
但這是朱元璋。
大明朝最迷信天命的皇帝。
他出身低微卻奪了天下，靠的就是“天命所歸“這四個字的心理暗示。他這輩子最信兩件事：一是他朱家是天選之人，二是他的大孫子是全天下最好的孩子。
所以——
朱雄英決定賭。
他眨巴著一雙大眼睛，帶著孩童特有的懵懂和認真，仰頭看著朱元璋：“爺爺，孫兒......孫兒做了一個好長好長的夢。“
“夢？“朱元璋一愣：“什麼夢？“
“孫兒夢見了一個白鬍子老神仙。“朱雄英說著，小手比劃了一下：“好高好高，穿著白袍子，站在雲上面。他說......他說孫兒不該這麼早死，他要送孫兒回來。“
朱元璋的呼吸明顯急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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