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肯定回答：“不設。”
“漢朝，日入而息，犯夜者笞打。官府鎖坊門以絕盜賊，防患於未然。”
她看向不遠處排著長隊的一家奶茶店，“夜間放任百姓遊蕩，真不怕生亂？”
問完，甄宓自己先給出了推斷：
“不過，若按後世這夜間不閉市，沿街商鋪、夜市攤販，連同那些載客的車輛，倒能多養活數以萬計的百姓。官府也能多收稅賦。”
林淵點頭讚許：“夜間經濟，是城市活力的重要指標。”
“除此之外，還有個民生賬。人吃五穀雜糧，難免半夜突發急病，或者其他急事。”
“不設宵禁，百姓隨時能出門求醫，處理事務。”
他停頓片刻：“其實，越是不禁止百姓夜行，這城市，反而越安全。”
“越不禁止，越安全？”
甄宓細細咀嚼這句話，邏輯上分明相悖。
“很有意思的反直覺現象。”
林淵指著前方人頭攢動的路口：“試想，若街上空無一人，歹徒大可肆無忌憚。”
“但現在，這條街上有幾百雙眼睛。歹徒若敢當眾行兇搶劫，光是周圍群眾的呼救和圍堵，就能讓他插翅難逃。”
“人多，本身就是一種天然的威懾。”
天幕外。
大唐，太極宮。
李世民端著茶盞思索。
大唐暮鼓一響，坊門緊閉，坊內雖鄰里喧譁，但百十條大街卻空無一人。
“把百姓圈禁在坊內，但以百姓之目為網，也確實巧妙。”
金吾衛巡視總有死角，夜色與空巷反倒成了賊人的掩護。
“那大唐，是否也能放開宵禁？”
李世民望向天幕：“若真撤了坊門，放任百姓夜間遊玩買賣，朝廷為了防範生亂，就必須增派十數倍的金吾衛與武侯。”
“還要耗費海量的膏脂點火巡街。這多出來的鉅額花費！”
“自然該由那些趁夜做買賣的商賈來出！”
可順著這個思路一想，李世民卻犯了難。
大唐百業，交易皆被死死限制在東市與西市，且日中擊鼓開市，日落擊鼓閉市。
為何如此死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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