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常年觀測星象，推演曆法，對天地之形早有存疑。
李淳風低聲呢喃：“渾天儀之設，本就寓意天地如雞子，地如雞中黃。莫非，後世已證實了渾天說？”
見多了後世的神奇，連那等鋼鐵巨物都能載著人飛上九天。
不是天圓地方，大地，真的是個球？
林淵拿起那個地球儀。
“還記得嗎？我們剛見面那天，你說滇南天黑比較晚。”
林淵轉動地球儀，將其擺正。
“我詳細給你說下原因，現在，你看。”
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開啟手電筒功能，將強光對準地球儀。
一側被照亮，另一側陷入陰影。
“光照到的地方，是白日；照不到的地方，便是黑夜。”
林淵一邊說，一邊勻速撥動地球儀。
伴隨球體旋轉，原本處於陰影中的美洲大陸迎向光芒，而華夏大地則轉入黑暗。
“因為大地在不停地自轉，所以才有了日夜更替。
“也因為位置不同，太陽光照射到的時間有先後，才有了日落早晚的分別。
“滇南在西，江城在東，江城先進入黑夜，滇南自然天黑得晚。”
邏輯嚴密，環環相扣。
甄宓看著那明暗交界線的移動，陷入思索。
林淵關掉手機手電筒，進一步解釋。
“我們今天乘坐的飛機，你回想下，是不是親眼看到遠處的地平線，呈現出一道微微彎曲的弧線？”
“隨著飛機不斷爬升，我們的視野盡頭也在不斷向外推移。
“如果大地是絕對平坦的，只要沒有遮擋物，我們在地面和在空中能看到的極限距離應該是一樣的。
“但實際上，飛得越高，地平線就退得越遠。
“這正是因為我們越過了原本遮擋視線的球面弧度。”
說到這裡，林淵頓了頓：
“其實，古人即便沒有飛機，也早有察覺。生活在海邊的漁民，觀察遠方駛來的船隻，最先看到的，總是高高的桅杆。
“等船駛近了，才能看到完整的船身。
“若是大地平坦，光沿直線傳播，船隻該是整體由小變大出現在視野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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