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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淵開始講述：“單看唐玄宗的前半生，你很難將他與我剛講的昏君聯絡在一起。年輕時的唐玄宗面對地獄難度的開局，可謂九死一生。”
甄宓錯愕，這和她想象的不一樣，側身傾聽：“地獄難度開局？九死一生？”
林淵丟擲歷史背景：“你還記得我之前跟你提過的武則天吧？”
“雖然她在位時執政手腕了得，國力也算強盛，但到了她晚年，朝政不可避免地變的烏煙瘴氣。”
“她死後，大唐更是陷入了極其頻繁的流血政變期。”
甄宓點頭：“哦，武則天我記得，沒想到這唐玄宗，就在她之後的時代。”
“沒錯，而且接手的是個超級爛攤子。”
林淵繼續說道：“短短幾年，神龍政變、韋后亂政、太平公主幹政輪番上演。皇帝像走馬燈一樣換了好幾個，朝廷冗官遍地，國庫空虛。”
“而當時的唐玄宗，並非順位繼承人。可就是這麼個不顯山不露水的皇孫，硬生生蹚出了一條血路。”
“第一場政變。當時的韋后毒殺中宗，企圖效仿武則天稱帝。”
“唐玄宗聯合太平公主，僅率領幾百禁軍衝入皇宮，以雷霆手段將韋后一黨全數誅殺，扶自己父親登基。”
“第二場政變。太平公主權傾朝野，圖謀廢帝。”
“已經登基的唐玄宗先發制人，親率心腹突襲，賜死親姑姑，徹底終結了自武周以來的政治動盪。”
甄宓雙目微張，迅速梳理著這兩場政變的含金量。
“兩次皆是兵行險招，以寡擊眾。此人膽識過人，手段狠辣果決，政治手腕確是頂尖。”
林淵點頭贊同：“把皇權死死捏在自己手裡後，唐玄宗展現出了極其卓越的治國天賦。那時的他，堪稱頂尖名相的‘收集者’。”
甄宓面露不解：“收集者？”
“就是將天下奇才盡收麾下的意思。”
林淵解釋道：“姚崇、宋璟、張說、張九齡。這些人，單拎出來一個，都足以在歷代名臣榜上佔一席之地。唐玄宗把他們全蒐羅到了朝堂上。”
“起初，常人多會將開元之治的功勞歸結於名相群體。”
“但進一步深究唐代史料便能發現，沒有唐玄宗在背後的強力支撐和果斷放權，姚崇宋璟根本施展不開手腳。”
“就拿姚崇來說。他拜相前，竟敢斗膽向皇帝開出‘十事要說’的苛刻條件，明令禁止皇親國戚干政。”
“大唐自武則天時代起，公主權貴幹政成風。姚崇一刀切斷了他們的利益，公主們紛紛跑去向皇帝哭訴施壓。”
“換作庸主，這宰相怕是坐不穩了。但唐玄宗堅定支援姚崇，幫他頂住了壓力。”
“到了開元三年，山東爆發特大蝗災。舉朝上下乃至其他宰相皆大呼‘天譴’，極力阻攔捕殺蝗蟲。”
“在這場幾乎與全天下官僚、迷信為敵的死局裡，是唐玄宗在朝堂上當眾拍板：‘若滅蝗真觸怒上天降下災禍，朕一人承擔，絕不牽連姚卿！’”
“這種‘你只管放手幹，罪責朕來背’的魄力，避免了百姓餓殍遍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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