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衍的膝蓋磕在青磚上，那聲悶響在前院裡來回撞了幾下才散乾淨。
周圍說話的聲音全停了，連剛才沒憋住笑的那幾個也收了聲，嘴還張著，笑意僵在臉上。
顧燃站在原地，低頭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顧衍，腦子裡轉了兩圈，沒想明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你這是......“
顧燃話說至半途，沒接下去，他確實不知道該接什麼。
前院裡安靜下來，隨即議論聲從四面八方湧過來。
“這怎麼回事？顧衍怎麼跪下了？“
“方才不是還好好的麼？“
“顧燃！你對顧衍做了什麼！“
顧燃還站在原地，肩頭被按過的地方隱隱發酸，他低頭看了看跪在面前的顧衍，又抬頭看了看老太爺，嘴唇動了動，什麼都沒說出來。
他做了什麼？他就站著，話都沒說幾句。
顧衍自己說著說著就跪了，這跟他有什麼關係？
“我沒碰他。”
顧燃開口，聲音卡在喉嚨裡，他側頭看向旁邊的人群。
那些目光像針似的扎過來，是猜疑，是驚懼。
說什麼都像是在狡辯。
顧燃站在那裡，袖口被他的手指攥出了褶子。
就在這時候，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柔軟的手指穿過他的指縫，輕輕地扣住了他的掌心。
指腹微涼，貼著他的掌紋，力道不大，卻實實在在的。
顧燃偏過頭。
沈綾安站在他身側，比他矮了半個頭，需要微微仰著臉才能與他對視。
她面上沒什麼表情，眉眼安安靜靜的，眼底那點血色此時已經散乾淨了，只剩下清透的光。
她的手握著他的，拇指輕輕搭在他虎口上，輕然壓著。
顧燃看著她，喉嚨裡那團堵著的東西忽然鬆了點。
她分明什麼都沒說，可那隻手牽著他倒是讓人覺得安心。
雖然她也說不了話就是了。
沈綾安：（╯‵□′）╯（┻━┻
地上顧衍的情況比方才更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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