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祭祖？顧燃推開院門的時候，日頭已經偏西了。
沈綾安跟在後頭，懷裡還抱著那包衣裳，腳步不緊不慢的。
福伯從灶房探出頭來，手裡攥著鍋鏟，圍裙上沾著油漬，看見兩人回來，趕緊迎了出來。
“少爺，少奶奶，可算回來了。”
福伯拿圍裙擦了擦手，鍋鏟還握在手裡沒放下。
“今兒晚上吃什麼？我好去準備。”
顧燃在槐樹前停住，回頭看了沈綾安一眼，伸手把她往福伯跟前推了推。
“我都行，你問問這丫頭。”
沈綾安被他推得往前踉蹌了半步，站穩後回頭惱人瞪了他眼。
顧燃已經轉過身去了，走到院中槐樹下，手搭在嘁粗糙的樹皮上，仰頭看著樹冠，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福伯看了看自家少爺的背影，又看了看眼前的沈綾安，鍋鏟在手裡晃了晃。
“那少奶奶想吃什麼？”
聲音放低了些，像是怕嚇著她。
沈綾安收回視線，從腰間摸出小本子，翻開一頁，筆落得飛快。
不過半分鐘，她把本子舉起來，眉眼彎著，嘴角翹起的弧度跟下午在茶樓裡吃桂花糕時差不多。
紙面上兩個字寫得圓滾滾的——“都行~”
末尾那波浪號畫得格外用力，微微上揚。
寫完她就把本子合上了，邁步往屋裡走。
裙襬掃過門檻，人進去了，房門在身後合上，聲響悶悶的。
福伯一個人站在院子裡，鍋鏟垂在身側，嘴張著——
臉上的表情從疑惑變成茫然，又從茫然變成哭笑不得。
（???）？
他低頭看了看鍋鏟，又抬頭看了看緊閉的房門，再扭頭看了看槐樹下還在發呆的顧燃。
福伯嘆了口氣，鍋鏟在手裡轉了個圈，轉身回灶房去了。
他心裡有數，做了這麼多年飯還能讓這兩個都行給難住不成。
灶房裡很快響起切菜的動靜，鍋鏟碰鐵鍋的聲響傳出來，混著油煙氣飄了半個院子。
顧燃還站在槐樹下。
他抬手按在樹幹上，指腹摩挲著粗糙的樹皮，這棵槐樹從他記事起就長在這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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