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理不直氣也不壯顧燃最後那個念頭落下去之後，整個人就跟被抽了骨頭似的軟下來。
他以為自己會睡不著。懷裡揣著這麼大一團熱乎乎的東西，心跳快得跟擂鼓似的，怎麼想也不該睡得著。
可那股奇異的安寧感，就像是漲潮時的海水，無聲無息地漫過堤岸，將他整個人都包裹。
他就這樣，在自己都未曾預料到的情況下，墜入了沉沉的夢鄉。
睡得死沉。
月光從窗欞縫隙裡滲進來，在青磚地面上鋪了薄薄一層銀白。
屋內驟然安靜，唯有呼吸聲漸漸變得均勻綿長。
沈綾安窩在他懷裡，等了許久，愣是沒等到半點動靜。
她起初還耐著性子，將自己的呼吸頻率調整得與他同步，營造出一種兩人早已相擁而眠的假象。
然而時間在黑暗中被無限拉長，她感覺自己彷彿等了半個世紀。
她睫毛撲簌，小心翼翼地掀開一道縫隙，向身側之人投去窺探的目光。
月光落在顧燃臉上，倒是讓她能看得清楚。
這人閉著眼，睫毛紋絲不動，呼吸綿長均勻，嘴唇輕抿，睡得跟塊石頭似的。
沈綾安瞪大眼睛。
（°ー°〃）？
這，這對嗎？
她盯著顧燃的臉看了足足十息，這人連眉毛都沒抖一下。
沈綾安的腮幫子鼓起來，指尖對著顧燃的胸口連戳了好幾下，
每戳一下心底就罵一句——木頭，傻子，有便宜都不知道佔，你還是不是男人？
戳到第不知道多少下的時候，她停了手。
指尖懸在半空，慢慢收回來，蜷進掌心。
沈綾安垂下眼睫，視線落在自己身上那件薄紗衣上。
這衣裳是她特意買的，今晚頭一回穿上身。
料子薄得透光，領口開得恰到好處，腰間繫帶鬆鬆垮垮，什麼都若隱若現。
她記得很清楚，方才從浴房出來的時候，顧燃的目光在她身上黏了好幾個呼吸。
那雙眼睛裡分明有火。
不是這樣的，應該先讓他看見，再讓他愣住，等他黏上來的時候，她再裝作不經意地往他那邊靠一靠。
後面的事她沒細想，但總歸不該是現在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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