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嘆了口氣，搖了搖頭，把玉佩揣進懷裡，轉身往回走。
沈綾安還坐在石桌旁。
她盯著石桌上飄落的一片枯葉，腦子裡還在轉著顧白方才那句話……追尋魔道蹤跡。
哼，要是能被你找到，算姑奶奶這兩輩子白活了。
她指尖輕輕叩著石桌邊緣，神色平靜，眼底卻掠過一絲笑意。
首到餘光瞥見顧燃走回來，剛才那副若有所思的神情才瞬間收斂乾淨，重新換上一貫的笑容。
……
顧燃在她旁邊坐下，順手把玉佩擱在石桌上。
沈綾安低頭看了眼。
墨綠色的玉面映著樹葉縫隙裡漏下來的光斑，紋路精緻，靈氣充盈。
她重新抬眼望向顧燃，眼神里頗有些詢問的意思，很顯然是故意的。
沈綾安歪了歪頭，睫毛撲閃了兩下，把那份“我什麼都不知道”的無辜演得渾然天成。
顧燃看懂她的意思，解釋道。
“顧白給的，說是補上咱們成親時的賀禮，能擋嬰臺境的護身法寶。”
沈綾安盯著那枚玉佩看了許久。
嬰臺境的護身法寶，對她而言算不上什麼稀罕物件……
可她也清楚，顧白肯把這東西送出手，便是實打實的心意。
沈綾安把玉佩放回桌上，翻開了擱在旁邊的小本子。
她拿起炭筆，低頭寫下一行字，然後轉過去給顧燃看。
顧燃湊過來，目光掃過那行娟秀的字跡：“你這堂弟……挺有意思。”
他看完，鼻子裡輕輕哼出一聲笑，眉眼間的沉重散去了幾分。
“他就這樣，跟小時候一模一樣。”
他靠在椅背上，仰頭看著頭頂那片被樹葉切割成碎片的天空，語氣裡帶著點感慨。
“顧白從小性子就首，認死理。我還以為他去玄清宗修煉幾年，多少會變點，結果還是那副德行。”
沈綾安聽著，嘴角微微勾起，沒接話，只是低下頭，用炭筆的尾端輕輕戳了戳桌面上那片枯葉，像是在無聲地附和什麼。
她重新拿起炭筆，又寫了一句。
“你很瞭解他？”
顧燃看完，聳了聳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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