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
她眼睫顫了顫，腦子裡出現模糊的畫面。
她好像抱著顧燃的脖子，還趴在他背上寫了什麼。
再之後就斷得乾乾淨淨。
沈綾安的臉色變了，她屏住呼吸，慢慢低頭，看了眼腰間那隻手，咬了咬唇，把它輕輕放到一旁。
她赤著腳下床，腳尖碰到地面時被涼意激得縮了縮。
桌上擺著昨夜沒收拾的杯盞，旁邊還有她的小本子。
沈綾安走過去，原本只是想倒杯涼茶壓住心口那點亂意，視線卻被攤開的紙頁勾住了。
紙上有幾行歪歪扭扭的字。
墨痕有的洇開，有的斷在半截，看得出寫字的人當時手很不穩。
她拿起本子，目光落到那行字上時，整個人定在原地。
“蛐蛐顧燃，最最最喜歡你了。”
沈綾安腦中空白了一瞬。
她盯著那行字，指尖點點收緊，連本子邊角都被捏出輕微的摺痕。
最最最。
一個最字已經夠過分了。
她竟然還疊了三個。
沈綾安喉間輕輕滾了下，臉頰從耳根開始發燙，熱意一路蔓到脖頸。
她昨夜到底都幹了什麼？
沈綾安閉了閉眼，試圖把這件事歸到酒後胡言上。
醉話，不，不能算數的……
念頭剛冒出來，心底便有另一道聲音清清楚楚地壓了上來。
若心裡從未想過，醉後又怎麼會寫出來。
她握著本子的手輕輕顫了下。
窗紙透進來的晨光落在紙面上，把那行字照得格外清楚。
沈綾安看著看著，眼前忽然閃過許多畫面。
顧燃為了修她那個破本子，跑遍半座城，回來時鞋底沾滿泥水。
有人提起她是啞巴，他第一反應便把她往身後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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