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家老宅內，陸衡川拍去袖上的雪，神情裡多了幾分不耐。
“分身都捨得放出來，正主離得不會太遠。”
顧燃被按在地上，側臉貼著雪水，衣領溼了一大片。
顧白掙開半步，急得額頭青筋直跳：“陸長老，人已經走了，你還想做什麼！”
陸衡川回頭瞥了他一眼，臉上沒有半點波瀾。
“分身既然來了，說明此人就在帝都，顧燃仍有用處。”
顧燃聽得想笑，嘴裡卻泛著血腥氣，連呼吸都帶著刺痛。
合著他在這幫人眼裡，連個人都算不上。
顧白還想上前，兩把長劍再次橫到他脖頸旁，劍鋒貼著皮肉。
“白師弟，退回去，別逼我們動手。”
顧白盯著顧燃，腳下半步都不肯退，眼裡的火壓得越來越重。
陸衡川走到顧燃面前，抬腳踩住他的肩，將他重新壓進雪地裡：“那魔修既然在乎你，便讓她多難受些。”
顧燃肩頭傳來劇痛，經脈裡的熱流被逼得亂竄……
骨骼被碾軋的悶響傳出，雪水浸透的布料下方，那道暗紅紋路已經蔓延到了鎖骨。
陸衡川俯下身，掌中靈力按向他的丹田。
顧燃渾身顫動，喉間湧出血沫，眼前的雪地和燈火都開始晃動。
顧白再也忍不住，脖子朝劍鋒撞去，鮮血沿著他的頸側流下，執法弟子嚇得鬆了手，長劍掉進雪裡。
顧白衝到顧燃面前，張開雙臂擋住陸衡川，臉色難看得厲害。
“夠了！”
院門外的三房族老剛想過來，腳步卻停在原地，誰也不敢再動。
陸衡川望著顧白脖子上的傷，忽然笑了。
“你真以為，你這堂兄是什麼好東西麼？”
顧白回過頭，顧燃的衣襟下正有黑氣往外滲，順著雪地爬開。
無聲無息地貼著地面蔓延，所過之處積雪迅速消融，留下焦黑的痕跡。
那股氣息他追了三個月，早已記得清清楚楚。
魔氣。
顧白站在原地，臉上的怒意僵住，連伸出去的手都停在半空。
喉結滾了滾，脖頸上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他卻感覺不到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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