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燃拉著沈綾安在暗巷裡七拐八繞，聽不見身後的搜查動靜後，這才放慢腳步回到了租住的小院。
沈綾安鬆開他的手，走到角落的井邊打了一桶涼水，洗了把臉，水花濺溼了她的袖口。
月光灑在她側臉上，那張白皙的臉龐繃得緊緊的，嘴角抿成直線，眼底透著毫不掩飾的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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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燃站在一旁看著她，也沒有多說什麼，轉身進灶房倒了杯熱水，端著走回院中遞過去。
“喝口熱水暖暖。”
沈綾安甩幹水珠，接過粗瓷杯子捂在掌心，溫熱的觸感順著皮膚傳導，緊繃的肩膀稍稍鬆懈。
顧燃靠在井沿邊，藉著月色打量她的神色，試探著開了口。
“隔壁那老東西口口聲聲說的同道，你到底怎麼看？”
沈綾安看著杯子裡氤氳升騰的熱氣，冷哼一聲，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一群靠吸食凡人精血苟活的蛆蟲，也配跟我提同道？”
正說著話，卡比獸從灶房門縫裡探出腦袋，確認沒有危險才溜出來，扭著身子湊到顧燃腳邊蹭著褲腿。
小院裡緊繃了一晚上的氣氛，因為這隻貪吃肥貓的打岔，總算變得輕鬆了些許。
……
兩人回到臥房，沈綾安脫下沾了寒氣的外套坐在床沿上，目光落在跳動的燭火上，神色有些疲憊。
“那老頭修的是一種低劣邪功，專門抽乾活人血氣來淬鍊自己的肉身。”
她語氣平靜地向顧燃解釋著，彷彿在說一件稀鬆平常的小事。
“這種功法見效快，但根基虛浮，成不了大器。”
“那個女孩身上的氣息更為古怪，沒有活人該有的生氣。”
她停頓了片刻，目光看著跳動的燭火。
“那孩子估計是被邪術從小豢養的某種器皿，專門用來儲存或者轉化血氣的消耗品。”
顧燃聽完這番話，心裡不由得一沉，屋內的空氣都變得沉悶起來。
他沒有繼續追問那個女孩的悽慘下場，站起身走到床邊，伸手將沈綾安攏進懷裡。
沈綾安掙扎一下，感受到他懷抱的溫度，便安靜地靠在他胸口，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
“嘁，蛐蛐顧燃真是，別想那麼多，天塌下來有姑奶奶我頂著，明天的事明天再說。”
……
次日清晨，顧燃早早起了床，在灶房裡生火熬粥，白騰騰的熱氣伴隨著米香在院子裡飄散開來。
沈綾安難得睡了個懶覺，直到日上三竿才被粥香勾起饞蟲，打著哈欠從屋裡慢吞吞地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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