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底子還在……”他對自己說。
然而,就在這短暫的興奮過後,當他試圖首起腰,更充分地舒展一下身體時,一陣清晰的、源自背部傷口深處的刺痛感猛地傳來!
這疼痛不像肌肉拉伸的酸脹,更像是一種被撕裂的、尖銳的痛楚,雖然不算極其劇烈,但位置和感覺都讓他心頭一凜。
王宇昊的動作瞬間僵住,臉色微微一變。
“嘶……”他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地用手扶住了牆壁。
疼痛持續了幾秒,然後慢慢減弱,變成了一種沉悶的、持續存在的隱痛,位置正好在他之前被彈片傷得最重的區域附近。
“沒事的……”他試圖安慰自己,在心裡找著理由,“肯定是太久沒活動,肌肉和疤痕組織突然受力,正常的拉伸反應……對,一定是這樣。休息一下就好了。”
他不敢再亂動,慢慢挪回病床邊坐下,刻意忽略著背後那不容忽視的痛感,強行將剛才那陣刺痛歸咎於“正常現象”。
他不想,也不願意去考慮另一種可能,他的冒險行為可能對尚未完全癒合的深層組織造成了二次損傷。
為了分散注意力,他拿起手機,猶豫了一下,還是先給母親回了電話。
電話幾乎是被秒接的。
“小昊?!”母親熟悉又帶著急切的聲音傳來,“你總算回電話了!怎麼樣?沒事吧?媽看你這麼久沒訊息,擔心死了!”
“媽,我沒事,好著呢。”王宇昊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輕鬆自然,“前段時間……封閉訓練,不讓用手機,剛結束。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的嘛?”
他隱瞞了受傷和住院的事實,這是規定,也是為了不讓家人擔心。
“真的沒事?你可別騙媽!我聽你聲音好像有點累?”
“真沒事,媽。就是訓練有點強度,休息一下就好。您和我爸身體都好吧?藝久那丫頭沒惹禍吧?”
他將話題引向家人,聽著母親在電話那頭絮絮叨叨地講述著家裡的瑣事,父親的腰腿,妹妹在學校又得了什麼獎……溫暖的家常話語暫時驅散了他心中的一絲不安和背後的隱痛。
接著,他又給妹妹王藝久發了條資訊:「活得好好的,特產沒有,子彈殼要不要?(附帶一個咧嘴笑的表情)」
很快,王藝久就回了訊息:「切!誰要那破玩意兒!媽說你訓練很累?是不是被教官操練慘了?【幸災樂禍】」
看著妹妹的資訊,王宇昊無奈地笑了笑。和家人的聯絡,讓他感覺自己還牢牢地紮根在正常的世界裡,提醒著他戰鬥之外還有需要守護的生活。
然而,當他放下手機,試圖再次站起身去倒水時,背後那沉悶的隱痛再次清晰地傳來,比之前更加明確。
他皺了皺眉,心裡那點僥倖開始動搖。
“難道……真的拉傷了?”他自言自語,心情變得有些沉重。
他慢慢躺回床上,不敢再隨意亂動。之前的興奮和成就感早己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後悔和擔憂。
如果因為自己的冒進而導致康復期延長,甚至留下後遺症,那才是真正的得不償失。
他望著潔白的天花板,知道自己可能又幹了一件蠢事。現在,只能等待明天康復師來檢查時,看看情況到底如何了。但願……真的只是虛驚一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