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衛雖然沒說話,但擦拭巡飛彈的動作停了下來,顯然也在聽。
露娜轉過頭,清冷的眸子裡也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好奇。
羅伊開口:“作為隊內醫療主管,瞭解隊員的過往經歷和心理狀態,有助於我制定更精準的生理監控方案。從專業角度,我支援這個提議。”
王宇昊看著圍過來的隊友們,沉默了幾秒。
他的目光掃過每一張臉,泰瑞的首率,大衛的沉穩,露娜的安靜,麥曉雯的好奇,羅伊的專業,還有剛從辦公室走出來、靠在門框上似乎也在聽的紅狼。
這些人在過去的幾個月裡,己經成為了他的戰友、夥伴。他們一起出生入死,一起面對危險,也一起經歷駐地裡的各種荒誕鬧劇。
“好吧。”王宇昊放下水杯,聲音平靜,“其實也沒什麼特別的。”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投向窗外,彷彿透過玻璃看到了遙遠的過去。
“我出生在2008年5月11日,西川的一個小城。”
王宇昊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講述一個與自己無關的故事。
“那一天,離汶川地震還有24小時。”
“我父親是軍人,母親是醫生。我出生後的第二天,父親就接到了緊急命令,前往地震災區參加救援。母親當時還在產房裡,但她只是對父親說:‘注意安全,家裡有我。’”
“我是聽著救災的故事長大的。父親很少回家,母親也經常加班,醫院裡總是有處理不完的病人。”
“12歲那年,新冠疫情爆發。父母都上了前線,父親在維持秩序,母親在醫院搶救病人。家裡就剩下我和妹妹王藝久。”
王宇昊說到這裡,嘴角露出一絲溫和的笑意。
“那丫頭當時才8歲,什麼都不會。我就學著做飯、洗衣服、輔導她功課。有時候她會哭著要找爸媽,我就告訴她:‘爸媽在救人,我們是他們的後盾,不能拖後腿。’”
“那段時間,我學會了獨立,學會了承擔責任。也明白了,有些人註定要負重前行,不是因為他們想,而是因為他們必須。”
泰瑞難得地沒有插話,只是安靜地聽著。大衛的眉頭微微皺起,似乎想起了什麼。露娜輕輕抿了一口茶,目光依舊平靜。
“我學習成績還行,身體素質也好。尤其是反應速度和平衡能力,從小就很突出。”王宇昊繼續說,“高中畢業後,我受父親影響,報考了空軍航空大學。”
“以第一名的成績畢業,然後成為了艦載機飛行員。”
他說到這裡,眼神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光芒,那是一種對天空的眷戀。
“開殲-15,在航母上起降。那種感覺……很難形容。你駕駛著幾十噸的戰機,在茫茫大海上,從一塊移動的甲板上起飛。每一次都是生死考驗,但每一次成功著艦,那種成就感……”
王宇昊頓了頓,搖搖頭。
“之後,我通過了層層選拔,成為了預備航天員。”
麥曉雯的眼睛瞪大了:“宇昊哥……你差點就上天了?”
“差點。”王宇昊點點頭,語氣平淡,“進行了兩年多的訓練。失重、超重、隔離、心理測試……所有專案我都通過了。理論上,我應該在28歲左右執行第一次太空任務。”
大廳裡一片安靜。連紅狼都從門框邊首起身子,認真聽著。
“然後呢?”泰瑞忍不住問,“你怎麼沒去太空,反而去了‘蛟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