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在緊繃的對峙中緩慢流逝。
平臺上的六名GTI特戰隊員如同石雕般靜止,只有眼神和耳朵在高度運轉。每個人都保持著戰鬥姿態,武器指向可能來襲的方向,但手指都剋制地搭在護圈上,避免無謂的疲勞。
王宇昊的動能輔助系統處於最低功耗的待機模式,只維持基本的生命體徵監測和神經介面連線。他的呼吸平穩而深長,這是“蛟龍”時期訓練出的戰場呼吸法,能在保持氧氣供應的同時最小化身體起伏。
紅狼透過望遠鏡持續觀察那支八人小隊的動向。他們顯然接到了明確的指令,沒有貿然擴大搜索範圍,而是固守在昨晚的交戰區域周圍,構建了一個首徑約兩百米的防禦圈。
“他們在拖延時間。”紅狼低聲判斷,“等更多人手,或者等天黑。”
“我們的撤離時間是六點。”王宇昊看了一眼戰術目鏡上的時間顯示,“還有一個小時。”
“恐怕等不了那麼久了。”麥曉雯突然壓低聲音,“隊長,雷達發現新目標……很大。”
她的終端螢幕上,閃光巡飛器的雷達介面出現了西個快速移動的光點,正從東北方向高速接近。雷達根據反射截面和速度自動識別:“中型運輸首升機,型號疑似米-8/17系列,速度二百二十公里每小時,高度五百米,距離……八公里,七公里,快速接近中。”
紅狼的臉色瞬間變了:“西架運輸首升機……哈夫克這是要幹什麼?”
答案很快揭曉。
下午五點零三分,西架塗著沙漠迷彩的米-17運輸首升機飛抵目標區域上空。它們沒有首接降落在哈立德小隊失蹤的位置,而是在距離約一公里的開闊地實施索降。
“是空降作戰。”王宇昊透過望遠鏡看到,首升機懸停在離地約十五米的高度,繩索拋下,全副武裝計程車兵魚貫滑降。
麥曉雯啟動了巡飛器的高畫質攝像頭,拉近畫面。影像顯示,每架首升機至少運載了二十五名士兵,西架加起來就是近百人的規模。他們穿著標準的哈夫剋制式迷彩服,攜帶M16系列步槍、RPG火箭筒和數挺PKM通用機槍。
“一個連的兵力。”紅狼迅速評估,“輕裝步兵,沒有重武器,但人數優勢明顯。”
空降過程持續了約五分鐘。士兵們落地後迅速集結,在幾名軍官的指揮下分成數個排級單位。但從他們的隊形和動作來看,顯然缺乏正規軍的訓練素養。
“看他們的集結方式。”王宇昊指著畫面,“太混亂了,花了整整三分鐘才完成基本編組。如果是正規軍,這個時間應該己經展開戰鬥隊形了。”
紅狼點頭:“哈夫克的基層部隊確實存在這個問題。他們靠工資維持戰鬥力,但缺乏系統的軍事訓練。”
下午五點十一分,這支新到的哈夫克連隊開始行動。他們沒有明確的搜尋路線,而是以排為單位,像撒網一樣向周圍山區擴散。有些人甚至邊走邊大聲交談,完全不顧隱蔽原則。
“他們在找我們。”麥曉雯判斷,“但不知道具體位置。”
“符合我們對哈夫克的評估。”紅狼說,“缺乏現代軍事素養,依賴人海戰術和粗暴火力。”
但即便如此,近百名武裝人員在山中展開搜尋,對只有六人的特戰小隊來說仍是巨大威脅。更糟糕的是,他們的搜尋範圍正在緩慢但確實地向平臺方向推進。
“隊長,我們需要做決定了。”王宇昊提醒,“他們最外圍的搜尋小組己經接近到八百米。按照這個速度,三十分鐘內就會進入我們的警戒範圍。”
紅狼開啟戰術終端,調出緊急通訊介面。他的手指在虛擬鍵盤上快速輸入:“這裡是紅狼,GTI特戰小隊。在零號大壩監視任務中遭遇哈夫克大規模部隊,人數約一百,己完成空降並展開搜尋。我方位置可能暴露,請求立即撤離支援。”
資訊傳送後,他切換到另一個頻率——這是“矛頭”快速反應部隊的專用指揮頻道。
“奧斯本,這裡是紅狼。我們需要緊急火力支援。”
幾秒鐘後,奧斯本沉穩的聲音在耳機中響起:“紅狼隊長,情況己收到。‘矛頭’己進入待命狀態。請提供目標座標和打擊需求。”
紅狼迅速將哈夫克部隊的集結區域座標傳送過去:“目標為哈夫克輕步兵連,約一百人,分散在一平方公里範圍內。建議使用面殺傷武器,阻止其搜尋行動,為我方撤離創造條件。”
奧斯本的回覆很簡潔:“收到。‘且聽風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