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衛再次掄起鐵錘：“八十！”
又是一聲巨響。那顆鏽死的鉚釘終於鬆動了一些。
“好！換一個位置！”王宇昊指揮道，“右下角那顆！看到了嗎？”
大衛移動腳步，對準另一顆鉚釘：“八十！”
錘頭精準地砸在預定位置。蒙皮開始鬆動。
王宇昊這時候突然抬起腳，朝著被錘子砸過的蒙皮邊緣補了幾腳。他穿著作戰靴，靴底重重地踹在金屬上，發出“哐哐”的聲響。
“這樣能震松裡面的結構！”他一邊踹一邊解釋，“有些連線件卡得太緊，光敲外面不夠！”
大衛點點頭，繼續掄錘：“八十！八十！”
兩人配合默契，一個砸一個踹，像是在進行某種原始而粗暴的工業舞蹈。金屬撞擊聲在空地上回蕩，驚起了遠處樹上的鳥群。
麥曉雯徹底懵了。
她想象中的飛機維修，應該是穿著整潔的工作服，使用精密的儀器和工具，小心翼翼地拆卸每一個零件。
但眼前這一幕……
大衛那壯碩的身軀，粗壯的手臂揮舞著大鐵錘，嘴裡還喊著號子。
王宇昊在旁邊又踹又蹦，時不時還用手肘去撞那些頑固的零件。首升機被他們折騰得搖搖晃晃，像是隨時會散架。
“這……這是在修飛機？”麥曉雯小聲嘀咕，“這明明是在拆飛機吧？”
但她不敢上前問。一方面是因為眼前的場面太過震撼，另一方面……她看著王宇昊那專注而投入的樣子，突然覺得這樣的他，好像……也挺帥的？
那種不顧形象、專注於工作的狀態，和她偷拍照片裡那個坐在駕駛艙裡的帥氣飛行員，形成了奇妙的對比。但兩者都是真實的他，既能在天空中優雅地駕馭鋼鐵巨鳥，也能在地面上用最原始的方式解決問題。
麥曉雯靠在駐地門框上，靜靜地看著。陽光灑在王宇昊的臉上，汗水順著他的臉頰滑落，他隨手用袖子擦掉，繼續指揮大衛敲打下一個位置。
“左邊一點！對！就那裡！用力！”
“八十！”
“好！現在踹這邊！”
“哐！”
不知過了多久，那塊有裂紋的蒙皮終於被拆了下來。王宇昊小心地把它放在地上，然後和大衛一起檢查蒙皮下的結構。
“還好，結構沒損傷。”王宇昊鬆了口氣，“只是蒙皮老化。補一塊新的就行。”
大衛點點頭，放下鐵錘。他的額頭也全是汗，作訓服的後背溼了一片。
王宇昊從工具包裡拿出新的鋁製蒙皮和鉚釘槍，開始安裝。這次的動作就精細多了，他先用定位器確定鉚釘孔位置，然後用鑽孔機打孔，最後用鉚釘槍一顆顆固定。
麥曉雯這才敢走過去。她看了看地上那塊被拆下來的舊蒙皮，上面佈滿了錘擊和腳踹的痕跡，邊緣都變形了。
“宇昊哥……”她小聲問，“修飛機……都是這麼修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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