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六點半，天剛矇矇亮，王宇昊就悄悄起床了。
他輕手輕腳地走出房間，路過紅狼辦公室時聽到裡面還有輕微的鼾聲，隊長還在睡。泰瑞的房門緊閉，大衛的房間門縫下也沒光，顯然大家都還沒醒。
這正是王宇昊想要的。他需要一個人靜下心研究怎麼把這堆零件裝回去。
走到駐地外，清晨的冷空氣讓他精神一振。空地上，那架被拆得七零八落的AH-6首升機在晨霧中顯得格外淒涼，旁邊幾大堆零件蓋著防水布，像幾座墳墓。
王宇昊掀開防水布，看著那些零件，深吸了一口氣。
“先從簡單的開始吧。”他自言自語，拿起維修手冊和昨晚做的筆記。
他決定先處理駕駛艙內的部件，這些相對獨立，安裝難度低一些。儀表盤昨天己經裝好了，今天要裝的是座椅、控制桿、腳蹬和一些小開關。
按照手冊上的步驟，他應該先安裝座椅滑軌，再裝座椅本體，最後連線安全帶和調節機構。聽起來很簡單。
實際操作起來，卻遇到了第一個問題：滑軌的固定螺栓孔對不上。
“不應該啊……”王宇昊趴在地上，從下往上看座椅安裝位置。他昨天拆的時候明明很順利，怎麼裝回去就出問題了？
他拿出昨天麥曉雯拍的照片，仔細對比。發現了一個細節：滑軌在拆下來時，他和大衛是整體拆下的，但固定滑軌的西個螺栓中，有兩個是連在滑軌上一起下來的，另外兩個留在機身框架上。
而現在，他要先把滑軌裝回框架，再裝螺栓。但滑軌的位置稍有偏差，螺栓孔就完全對不上了。
“得先調整框架上的安裝點……”王宇昊皺眉。這需要專業的調整工具，比如液壓定位器，但他手頭只有撬棍和橡膠錘。
他試著用撬棍輕輕撬動框架上的安裝板，但金屬很硬，幾乎紋絲不動。用橡膠錘敲了幾下，也只是讓安裝板微微變形。
“這樣不行。”王宇昊放棄了粗暴的方法，開始尋找其他解決方案。
他翻看手冊，找到了關於安裝公差的內容：滑軌螺栓孔允許有±1.5毫米的偏差。也就是說，如果偏差在這個範圍內，可以靠螺栓強行拉正。
王宇昊拿出游標卡尺，測量實際偏差——左邊偏差2.1毫米，右邊偏差1.8毫米。
“超了。”他嘆了口氣，但轉念一想，“也許……可以用點潤滑劑，然後使勁？”
他找來一罐螺紋鬆動劑，噴在螺栓孔周圍，然後拿出加長扳手，準備用蠻力把螺栓擰進去。
就在他準備動手時，身後傳來聲音：“這麼早就開工了？”
王宇昊嚇了一跳，回頭看到紅狼端著咖啡杯站在駐地門口。
“隊、隊長早！”王宇昊趕緊站起來，“睡不著，就早點出來幹活。”
紅狼走過來，看了看那堆零件，又看看王宇昊手裡的加長扳手：“怎麼？裝不回去了？”
“沒……沒有！”王宇昊立刻否認，“只是有點小問題，馬上就能解決。”
紅狼喝了口咖啡，沒說話，只是用那種“我看你能裝到什麼時候”的眼神看著他。
王宇昊硬著頭皮繼續幹活。他嘗試強行安裝滑軌螺栓，但擰到一半就擰不動了，螺紋己經錯位，再擰下去只會損壞螺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