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下午西點半，所有發動機艙蒙皮都裝完了。
現在，整架首升機看起來終於又像個完整的飛機了。雖然新蒙皮的顏色和舊機身有些許色差，雖然有些縫隙不太均勻，雖然一些檢修口的蓋子還沒裝……但它至少是個完整的整體了。
“最後檢查。”王宇昊強打精神，開始繞機檢查。
他拿著檢查單，一項項核對：蒙皮固定牢固、螺栓齊全、密封膠完整、散熱口暢通、檢修口可用……
“起落架檢查。”
“液壓系統洩漏檢查。”
“操縱系統靈活性檢查。”
“電氣系統通電測試。”
每一項檢查都讓王宇昊的心懸著。他怕聽到異常的聲音，怕看到漏油的跡象，怕某個開關沒反應。
但幸運的是，大部分檢查都通過了。雖然有幾個小問題——一個起落架指示燈不亮，一個液壓閥響應稍慢，一個開關有點鬆動——但都不是致命缺陷。
“可以了。”王宇昊最終宣佈，“準備試飛。”
所有人都愣住了。雖然之前說過今天試飛，但真到了這一刻，大家反而有些不敢相信。
“現在就飛？”泰瑞問，“不再多檢查幾遍？”
“該檢查的都檢查了。”王宇昊說，“再檢查下去也只是浪費時間。要麼飛，要麼永遠不飛。”
他看向紅狼辦公室的方向。窗戶後面，紅狼正站在那裡看著他們。
王宇昊知道，隊長在等他的決定。
“我要試飛。”他大聲說，既是對隊友說，也是對紅狼說。
紅狼從駐地走出來，沒有阻止，只是問：“有把握嗎？”
“有。”王宇昊回答得毫不猶豫，儘管他心裡一點底都沒有。
這架首升機除了發動機、旋翼和少數幾個核心系統，其他幾乎全被他們拆裝過。某種意義上，這算是一架新組裝的飛機，而組裝它的是一群沒有任何首升機維修資質的人。
它能飛嗎？飛起來會散架嗎？操縱系統會失靈嗎？發動機會突然停車嗎？
這些問題，王宇昊一個都回答不了。他只能賭，賭自己這幾天的努力沒有白費，賭那些安裝雖然不完美但至少可靠，賭這架老飛機的生命力足夠頑強。
“那就飛吧。”紅狼最終點頭，“注意安全。”
王宇昊戴上飛行頭盔，爬進駕駛艙。座椅是他昨天裝的那個，坐上去感覺有點歪，但還能接受。控制桿是他親自安裝的，手感有點緊，但行程正常。儀表盤大部分指示燈都亮著，雖然有兩個螢幕有壞點。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啟動程式。
“電瓶開關，開。”
“燃油泵，開。”
“啟動開關，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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