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宇！昊！”王藝久壓低聲音，但語氣裡的火氣隔著螢幕都能感受到，“你還知道回電話啊？！整整兩天！西十七條訊息！你知道我多擔心嗎？！”
“對不起對不起，”王宇昊趕緊道歉，“昨天剛回來，太累了，倒頭就睡，忘了看終端。”
“忘了？”王藝久挑眉，顯然不信，“GTI的人，戰術終端不是應該24小時不離身嗎？能忘了看？”
王宇昊被噎住了。這丫頭越來越精明了。
“好了好了，我的錯。”他認輸，“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王藝久仔細打量螢幕裡的他，確認沒有受傷的跡象，臉色才緩和了一些：“新聞上說阿薩拉那邊7號晚上出事了，聯合國一個臨時基地差點被攻擊，是不是你們在的那個基地？”
王宇昊心裡一驚。訊息傳得這麼快？雖然新聞報道肯定不會有GTI的細節，但妹妹這聯想能力也太強了。
他露出一個半真半假的笑容，用開玩笑的語氣說：“軍事機密，少打聽。”
“切，不說拉倒。”王藝久翻了個白眼，但沒再追問。她知道哥哥工作的性質，有些事確實不能多說。
她頓了頓，話題一轉：“那說點能說的——你們GTI放不放假啊？過年回不回來？今天都12月10號了，再過一個月就春節了。媽這幾天天天唸叨，說你好幾年沒在家過年了。”
王宇昊感覺頭又開始疼了。過年回家……這個問題他其實一首在迴避。
自從17歲被特招進空軍航空大學，他就很少在家過年了。軍校有軍校的紀律，部隊有部隊的任務。後來成為飛行員，在航母上過過年；再後來重傷住院，在醫院過過年；今年5月加入GTI，這半年多來更是任務一個接一個……
算起來，他己經快五年沒在家過除夕了。
“哥？”王藝久見他沉默，催促道，“給個準話啊。媽說你要是確定回來，她就開始準備年貨了。爸雖然嘴上不說，但我知道他也盼著你回來。”
王宇昊看著螢幕裡妹妹期待的眼神，心裡某個柔軟的地方被觸動了。他想起小時候，每到過年，家裡總是熱熱鬧鬧的。爸爸會在門口貼春聯，媽媽在廚房忙活年夜飯，他和妹妹在客廳看電視，等著收壓歲錢……
那些記憶遙遠而溫暖。
“回。”王宇昊終於開口，聲音很輕，但很肯定，“今年一定回去。”
“真的？！”王藝久眼睛一下子亮了，整個人從座位上彈起來，差點撞到後面的書架，引來旁邊幾個同學側目。她趕緊捂住嘴，但臉上的笑意藏不住，“你說真的？不是哄我？”
“真的。”王宇昊點頭，“我跟隊長申請休假。應該……問題不大。”
他說得有點心虛。紅狼那邊好說，但GTI的任務排程……誰知道過年期間會不會突然有緊急情況？
但無論如何，他今年一定要回去。
“太好了！”王藝久興奮得手舞足蹈，“我這就告訴媽！等等……你機票訂了沒？什麼時候回來？能待多久？”
一連串的問題砸過來，王宇昊哭笑不得：“這才12月，急什麼。具體時間等我申請了休假再說。應該……能待個十天半個月吧。”
“十天半個月？”王藝久撇嘴，“太短了！至少一個月！”
“你以為我是你啊，大學生放寒假。”王宇昊無奈，“我能請兩週假就不錯了。”
“行吧行吧，兩週也行。”王藝久妥協，但眼珠一轉，又想起什麼，“對了，哥，你……一個人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