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搖晃的幅度越來越大，麥曉雯被他晃得頭暈眼花，手裡的水果差點掉地上，又氣又急：“王宇昊！你放開我！別搖了！我頭暈！”
“你不答應我就不放！”王宇昊耍起了無賴，繼續搖晃，嘴裡還唸叨著，“借我嘛借我嘛借我嘛……”
生活區裡其他人都看了過來。泰瑞憋著笑，肩膀一抖一抖的。大衛轉過頭，假裝沒看見。佐婭饒有興趣地觀察著這“新型借貸方式”。露娜的嘴角似乎又上揚了零點五個畫素點。就連剛從辦公室出來、準備去倒咖啡的紅狼，也停下了腳步，靠在門框上，抱著胳膊，一臉看好戲的表情——能看到王宇昊吃癟求人，這感覺似乎比親自揍他一頓還爽。
“王宇昊！你再搖我真生氣了！”麥曉雯被他晃得沒辦法，臉都紅了（一半是氣的，一半是晃的），“快放手！”
“那你借不借？”王宇昊停下搖晃，但手還抓著她肩膀，眼睛眨巴眨巴地看著她。
麥曉雯看著他近在咫尺的、寫滿“無賴”和“懇求”的臉，又好氣又好笑，最終無奈地嘆了口氣，妥協道：“藉藉借！我借！你快鬆手！我快被你搖散架了！”
王宇昊立刻鬆手，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真的？太好了！曉雯你最好啦！” 說著還想給她一個擁抱，被麥曉雯紅著臉推開了。
“多少？轉賬給你。”麥曉雯拿起終端，沒好氣地問。
王宇昊趕緊報了個數。幾秒鐘後，他的終端響起提示音，款項到賬。
“謝謝曉雯！下個月一定還！”王宇昊如釋重負，立刻給保潔公司付了尾款，預約確認資訊很快發了回來。
與此同時，在紅狼的辦公室裡，另一場“交鋒”正在平靜地進行。
羅伊敲門進入，手裡拿著一個平板，上面顯示著複雜的實驗物資清單和預算表格。
“隊長，關於你早上宣佈的，將我實驗室本月耗材配額削減50%的命令，我認為有必要重新討論。”羅伊開門見山，語氣一如既往的平靜。
紅狼坐在辦公桌後，正為早上被羅伊撞倒的事兒還有點耿耿於懷，聞言挑眉：“討論？有什麼好討論的？蜂醫，你早上那一撞，差點把我這老骨頭（手指了指左腿外骨骼）給撞散架了。讓你長點記性。”
“從力學角度分析，撞擊力度和角度經過精確計算，旨在破壞平衡而非造成傷害。你左腿外骨骼的異響更可能是連線處灰塵積聚或潤滑油輕微不足導致的，與撞擊關聯度低於15%。”羅伊一本正經地解釋，然後話鋒一轉，“但是，削減50%的耗材配額，將嚴重影響我當前進行的幾項關鍵研究進度。”
他調出平板上的資料：“首先是新型廣譜戰場急救抗菌凝膠的III期穩定性測試，需要大量培養基和對比樣本；其次是針對哈夫克可能使用的神經毒劑模擬物的中和劑開發，需要特定原料和試劑；還有，根據佐婭博士提供的神經化學資料，我正在嘗試最佳化非致命性神經抑制氣霧的持續時間與可控性，這也需要專門的化學合成材料。”
羅伊抬起頭看著紅狼：“隊長，這些研究對小隊未來任務的安全性和成功率有首接影響。削減配額，意味著這些專案可能延期，甚至被迫暫停。”
紅狼皺起眉頭，他當然知道羅伊的研究很重要，但早上的氣還沒全消：“那你想怎麼樣？配額恢復？那我這個隊長的面子往哪擱？以後誰都敢為了點烤鴨就撞隊長了？”
羅伊用一種極其平靜、但莫名讓人脊背發涼的語調說道：“隊長，我理解你需要維護權威。但作為醫療官，我必須對全隊的健康狀況負責，包括你的。”
他向前微微傾身，聲音壓低了一些：“如果你堅持削減配額，導致我的研究受阻……那麼在接下來一個月裡，我可能無法像往常那樣及時監控和最佳化大家的生理資料。一些由於疲勞、壓力或舊傷引起的‘小毛病’，比如……間歇性肌肉痠痛、睡眠質量波動、腸胃功能輕微紊亂，或者左腿外骨骼感測系統的偶發性校準誤差……可能會因為缺乏及時的預防性調理和精準的藥物干預，而變得……稍微頻繁和明顯一些。當然，這些都不會是嚴重問題，只是可能會影響某些人的日常舒適度和……訓練狀態。”
紅狼的瞳孔微微收縮。他聽懂了羅伊的潛臺詞：不恢復配額，接下來一個月你可能會“不小心”體驗到各種無傷大雅但足夠煩人的“小毛病”，而且保證查不出人為痕跡，因為是“缺乏及時調理和干預”導致的“自然現象”。
他盯著羅伊那張毫無波瀾的臉，試圖找出一點威脅或玩笑的痕跡，但只看到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和學術性的認真。
紅狼突然覺得後背有點發涼。他見識過羅伊那些“科學手段”的厲害，從讓人腿腳發麻的凝膠彈到效果逼真的神經抑制氣霧。如果這傢伙真想用醫學手段給人找點不痛快……那絕對是專業級別的、合法合規的、且讓你有苦說不出的。
權衡利弊只用了三秒鐘。
面子很重要，但接下來一個月可能持續的、莫名其妙的“小毛病”更可怕。尤其是他這條腿，可經不起“偶發性校準誤差”的折騰。
“……行。”紅狼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字，臉色有些發黑，“配額恢復。但是，蜂醫，下不為例！”
“明白，隊長。感謝你的理解和對於科研工作的支援。”羅伊立刻點頭，臉上露出一絲極其微小的、像是達成實驗目標的滿意表情。他迅速在平板上操作了幾下，“配額己恢復。另外，關於左腿外骨骼的潛在維護需求，建議你有空來實驗室，我可以進行一次免費的非官方檢查和潤滑保養。”
紅狼擺了擺手，示意他趕緊出去。羅伊禮貌地點點頭，轉身離開，輕輕帶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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