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告訴我，”紅狼一字一頓，“‘問題不大’，就是指現在這樣？”
大衛沒有回答。在透過窗戶的微光中，眾人只能看到他龐大的輪廓僵在原地，手裡還攥著那把沾了點焦痕的絕緣螺絲刀。
沉默持續了大約十秒。
然後大衛動了。他沒有解釋，沒有道歉，沒有放下工具。他只是默默地、帶著一種近乎頑固的執著，再次探向配電箱。
“別——”紅狼伸手想攔。
但大衛這次沒有首接碰線路。他擰開了配電箱底部一個更大的檢修蓋，露出裡面通向更遠方向的總幹線。
他看了幾秒，然後說：“不是我們這一棟的問題。”
“什麼意思？”紅狼皺眉。
大衛指著其中一根明顯過載發燙的電纜：“電流倒灌。我剛才復位開關的時候，可能……稍微弄錯了一根線的相位。現在這邊的電流在往回走，影響到了上一級的分支節點。”
他頓了頓，聲音比剛才更虛了：“如果我沒猜錯，附近幾棟樓的供電……應該也受影響了。”
“……”
“……”
“……”
這次沉默更久。
紅狼緩緩抬起手，揉了揉太陽穴。他感覺自己的左腿外骨骼似乎發出了微弱的、同情的嗡鳴。
“附近幾棟樓，”他聲音嘶啞，“是哪些樓？”
大衛低頭看著配電箱，像在唸判決書一樣，一個接一個報出名字：“B區訓練樓……C區裝備庫……還有D區……”
他頓了一下。
“D區情報分析中心。”
又是一陣漫長的沉默。
泰瑞小聲說：“D區……那不是格雷厄姆上校他們部門？”
佐婭捂住臉。羅伊罕見地張了張嘴，但沒發出聲音。露娜靠在牆邊，面無表情，但手裡擦槍的動作不知何時己經停了。
麥曉雯輕輕拽了拽王宇昊的袖子，小聲說：“宇昊，我們是不是……該回房間收拾行李了？”
王宇昊沒有回答。他看著窗外——從他們這棟樓往東約兩百米，那棟淺灰色的三層建築，正是一刻鐘前還燈火通明、此刻卻陷入一片黑暗的D區情報分析中心。
透過窗戶，隱約能看到人影晃動，顯然裡面的人正在慌亂地查詢停電原因。
王宇昊的通訊終端突然震了一下。
他低頭一看。
是格雷厄姆上校發來的訊息——不是透過正式通訊頻道，而是私人短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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