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就好。”王媽媽打斷了他，語氣依然平靜，“行了，沒事了。你繼續睡吧。”
然後——
“嘟——嘟——嘟——”
電話結束通話了。
王宇昊保持著接電話的姿勢，盯著螢幕上“通話結束”的字樣，整個人凝固在床上。
就這？
就為了問一句“是不是欺負曉雯了”，凌晨十二點（對她是早上七點）打個電話過來，問完就掛？
他緩緩放下終端，靠在床頭，望著天花板，大腦一片空白。
然後，一個念頭慢慢浮上來，越來越清晰，越來越讓他感覺荒謬——
她不知道。
王媽媽根本不知道那些事。什麼第一次見面報身高體重，什麼用激素槍掃射，什麼擂臺賽兩秒撂倒——她全不知道。王藝久那個叛徒居然守口如瓶，一個字都沒往外說。
那她為什麼打電話？
王宇昊盯著天花板，把剛才那通電話的每一個字、每一個停頓、每一個語氣變化，在腦子裡反覆回放。
“我問你，你是不是欺負曉雯了？”
“真的？”
“沒有就好。”
然後乾脆利落地結束通話。
沒有追問，沒有證據，沒有“我聽藝久說”之類的引子。就是單純地問，然後得到否定答案，然後結束。
王宇昊明白了。
這是試探。
這不是掌握了什麼證據之後的興師問罪。這是純粹出於擔心的、沒有任何依據的、單純的試探。
她不知道自己有沒有欺負曉雯。但她擔心自己欺負曉雯。所以她打電話來問。
就這麼簡單。
又這麼……扎心。
王宇昊緩緩抬起手，捂住臉。
在母親的潛意識裡，“兒子可能欺負女朋友”這件事，己經需要她特意打個電話來確認了。這說明什麼？說明在她心裡，自己是有可能幹出這種事的人！
他王宇昊，前艦載機飛行員，前“蛟龍”突擊隊員，現GTI特戰小隊精銳幹員，代號“威龍”，履歷上寫著“戰術素養優異、心理素質過硬、多次完成高危任務”——在母親眼裡，是一個“可能欺負女朋友”的潛在危險分子！
王宇昊感覺自己的“家庭地位”再次遭受了毀滅性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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