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點,GTI歐洲分部駐地
晚餐後的生活區瀰漫著慵懶的氣息。窗外夜色己深,冬風偶爾掠過窗戶,發出輕微的嗚咽聲。室內暖意融融,主照明燈投下溫暖的光暈,與窗外寒冷的黑暗形成鮮明對比。
泰瑞癱在沙發上,手裡捧著遊戲手柄,螢幕上正進行著一場激烈的槍戰。
“我靠!”泰瑞摔下手柄,“這遊戲什麼垃圾匹配機制!對面全是掛!”
大衛正在角落裡保養他那套電工工具——自從元旦那天的“電路事故”後,他似乎對這老傢伙產生了某種特殊的感情。他用一塊軟布仔細擦拭著每把螺絲刀,偶爾停下來檢查一下刀刃是否有磨損。
佐婭和羅伊坐在窗邊的雙人沙發上,難得沒有討論學術問題。佐婭在刷著某個科技新聞網站,羅伊則捧著一杯熱茶,目光放空,似乎在思考什麼人生哲理。
露娜依舊坐在她的老位置,手裡換了一本新書——《狙擊手在複雜城市環境下的心理建設》。她讀得很認真,偶爾用書籤做標記。
王宇昊和麥曉雯並肩坐在另一側的沙發上。麥曉雯靠在王宇昊肩上,手裡擺弄著一個小型電子裝置——看起來像是某個她正在最佳化的模組。王宇昊則看著自己的戰術終端,螢幕上顯示著航班資訊和春節行程安排。
“還有三天。”麥曉雯小聲說,“東西都收拾好了嗎?”
“差不多了。”王宇昊點頭,“就剩幾件換洗衣服。你呢?”
“我早就收拾好了。”麥曉雯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得意,“昨天晚上就搞定了。”
“這麼快?”
“當然。”麥曉雯抬起頭看著他,“你以為誰都跟你似的,拖到最後一刻才開始收拾?”
王宇昊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無法反駁。他確實是那種會拖到最後一刻的人——不是懶,是習慣了任務狀態下的“隨時待命”,潛意識裡總覺得收拾行李這種事,隨時可能因為突發任務而取消。
生活區裡一片祥和。
然後,大衛開口了。
他放下手裡的螺絲刀,抬起頭,看向羅伊。那張粗獷的臉上帶著一種近乎“學術探究”的表情。
“蜂醫。”大衛的聲音依舊甕聲甕氣,但此刻多了一絲認真。
羅伊轉過頭,看向他:“嗯?”
“我問你個問題。”大衛說。
羅伊做出洗耳恭聽的樣子:“講。”
大衛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說出了那句所有人都憋了很久、但從來沒人敢(或者說懶得)問的話:“你眼睛也沒事啊,為什麼總是時不時戴著個眼鏡?”
生活區裡安靜了一秒。
泰瑞的遊戲手柄停在半空中。佐婭的刷屏動作暫停了。露娜翻書的手指僵住了。王宇昊和麥曉雯同時抬起頭,看向羅伊。
這個問題,確實困擾了大家很久。
羅伊的眼睛完全正常——這一點所有人都知道。他的體檢報告、日常表現、執行任務時的視覺能力,都證明他沒有任何視力問題。
但他就是戴著一副眼鏡。
不是戰術護目鏡,不是夜視儀,不是任何有實際功能的裝備。就是一副普通的、透明的、沒有任何特殊功能的眼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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