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知道，這個混蛋在凌晨五點把他吵醒，就為了說“紅狼把我拉黑了”。
於是，他用英語開始了他的“問候”。
那語速，快得像機關槍。
那詞彙量，豐富得像牛津詞典。
那語氣裡的怒火，幾乎能把聽筒燒穿。
他從奧斯本的智商開始說起，然後延伸到他的職業操守，再到他的人格修養，再到他祖上十八代的職業選擇。他用了各種高階詞彙、俚語、隱喻、排比句，全方位、無死角地對奧斯本進行了一番“親切交流”。
整個過程持續了整整一分鐘。
電話那頭的奧斯本沉默了，顯然是被這突如其來的“語言藝術”震住了。
凌晨五點零二分，隔壁王媽媽的房間
王媽媽被一陣隱約的聲音吵醒了。
她睜開眼睛，側耳傾聽。聲音來自兒子房間，是一種她聽不懂的語言——英語，而且語速極快，像是在吵架。
她皺了皺眉，起身披上外套，走出房間。
走廊裡，那聲音更清晰了。確實是王宇昊在說話，語速快得驚人，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怒火。
王媽媽站在兒子房門外，猶豫了一下。她聽不懂他在說什麼，但她能感覺到那股情緒。
軍隊裡的事吧。她想。
她輕輕推開房門。
房間裡沒開燈，只有手機螢幕的微光照亮王宇昊的臉。他靠在床頭，拿著手機，正用極快的語速說著什麼。麥曉雯躺在他旁邊，睡得迷迷糊糊，眉頭微蹙，顯然被吵到了。
王媽媽走進去，沒有說話，只是輕輕地把手伸向麥曉雯。
麥曉雯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看到是王媽媽，愣了一下。
王媽媽對她做了個“噓”的手勢，然後輕柔地拉起她的手，把她從床上扶起來。
麥曉雯還沒完全清醒，就這麼迷迷糊糊地被王媽媽帶出了房間。
王媽媽輕輕帶上門，隔絕了房間裡那急促的英語聲。
她扶著麥曉雯走向客廳，小聲說：“來，曉雯，到沙發上再睡會兒。小昊在忙軍隊裡的事，別吵到你。”
麥曉雯揉了揉眼睛，意識漸漸清醒。她想起剛才隱約聽到的英語，和那語速極快的說話聲。
“阿姨，”她小聲問，“宇昊在跟誰打電話？”
王媽媽搖搖頭：“不知道。我聽著像是在吵架。不過軍隊裡的事，咱們不懂，也不該問。”
麥曉雯點點頭，沒再說什麼。但她心裡隱隱有了猜測——能讓王宇昊用那種語氣說話的，整個GTI裡也沒幾個人。
她在沙發上躺下，王媽媽給她蓋了一床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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