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時間晚上七點，CA966航班，即將抵達北京
飛機在夜空中平穩飛行，舷窗外是漆黑一片，只有遠處偶爾閃爍的航燈提示著其他航班的存在。
麥曉雯己經睡了兩個小時。她蜷縮在座位上，頭靠在王宇昊肩上，呼吸均勻而輕柔。身上蓋著王宇昊的衝鋒衣——他把衣服給了她，自己只穿著一件衛衣。
王宇昊沒有睡。他看著窗外，思緒飄得很遠。
哈夫克。巴別塔。那個該死的“沉默電臺”。雷斯和賽伊德之間的暗流。還有那個暗地裡與哈夫克勾結的哈姆克。
這些事，像一根根刺，紮在他腦子裡，怎麼也拔不掉。
但此刻，他需要想的是另一件事——
賬戶餘額：187.42元。
他在心裡默默計算著：北京落地後，要先坐機場快軌到市區，兩個人六十塊。然後從市區坐高鐵去她的老家，兩個人三百多。再從她老家去成都，又是兩個人西百多。還有吃飯、打車、買點小禮物……
怎麼算，都不夠。
他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然後，他做出了一個艱難的決定。
他掏出手機——飛機己經進入中國領空，可以開飛航模式下的Wi-Fi了——點開微信，找到那個置頂的對話方塊。
備註：母后大人。
他盯著那個頭像看了十秒。壓迫感十足。
然後，他咬了咬牙，開始打字：
【媽，睡了嗎？】
傳送。
等了幾秒，沒有回覆。
他又發了一條：
【有個小事想求您幫忙……】
傳送。
這次，回覆來得很快：
【說。】
就一個字。但那個句號，透著一股“你最好真的有事”的威嚴。
王宇昊深吸一口氣，開始輸入他的“求助信”。他斟酌著措辭，刪了改，改了刪，最後發出去的內容是：
【媽，我和曉雯現在在飛機上，還有一小時到北京。那個……我賬戶裡錢不太夠，想借點週轉一下。三萬就行。過完年就還您。】
傳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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