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父坐在旁邊，沒有說話，但他的目光在兒子身上停留了很久。
一頓飯在略顯沉默的氣氛中進行。王媽媽偶爾會給麥曉雯夾菜，偶爾問幾句“夠不夠吃”、“合不合口味”，但她的心思明顯不在這裡。
王宇昊倒是吃得挺香——睡了十個小時，確實餓了。他一口氣吃了三碗飯，把桌上的菜掃蕩了一大半。
吃完飯，他放下筷子，站起身：“我吃好了。你們慢慢吃。”
然後他轉身回了房間，關上了門。
餐桌上沉默了幾秒。
王藝久看看媽媽，又看看爸爸，小聲說：“媽，你剛才看到什麼了？”
王媽媽沒有回答。
王父放下筷子，緩緩開口：“那塊皮膚……有疤痕。”
“疤痕？”王藝久愣了一下，“哥有疤很正常吧？他不是當過兵嗎？”
王父搖了搖頭：“不是普通的傷疤。是彈片留下的。”
王藝久沉默了。
她當然知道哥哥的工作有危險。但知道是一回事，親眼看到留下的痕跡是另一回事。
王父轉向麥曉雯，目光平靜但認真：“曉雯，你知道是怎麼回事嗎？”
麥曉雯放下筷子，沉默了幾秒。
她知道王宇昊的傷疤是怎麼回事。那是六個月前，GTI特戰小隊成立後的第二次任務。那天晚上的事情，她一輩子都忘不了。
但她不確定，該不該告訴他的家人。
王媽媽看著她，眼神里帶著懇求：“曉雯，阿姨想知道。他每次打電話都說‘沒事’、‘挺好的’，從來不提這些。阿姨想……想知道他到底經歷了什麼。”
麥曉雯看著王媽媽那雙充滿擔憂的眼睛，心裡一酸。
她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那是去年六月份的事情。我們小隊第二次正式任務，去阿薩拉地區的零號大壩，奪取哈夫克的一個量子儲存器。”
王父的眉頭皺了起來。
麥曉雯繼續說：“任務本身很順利，拿到了目標。但在撤離的時候，被哈夫克的追擊部隊堵在了山裡。他們有輪式突擊炮，40mm機炮，還有主動防禦系統。我們的火箭彈打不穿。”
她頓了頓，聲音變得有些低：“宇昊用他的動能輔助裝置，冒著炮火衝上去，把磁吸炸彈貼到了那輛突擊炮上。但在撤離的時候，被40mm炮彈的破片擊中了。”
王媽媽的手緊緊攥住了桌布。
“傷得很重，”麥曉雯的聲音更輕了，“背部和肋部嵌了西五塊彈片，最大的那塊有半個手掌大。失血很快，生命體徵一度很微弱。羅伊——就是我們隊的醫療官——在現場做了緊急處理，然後醫療救援機把他接走，做了緊急手術。”
她抬起頭，看著王媽媽：“手術很成功，主要彈片都取出來了。他在醫院躺了一個多月才康復。”
王媽媽的眼眶紅了。
王藝久咬著嘴唇，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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