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斯特把M7A2組裝好，拉了一下槍機，確認動作順暢。他把槍放在桌上，抬起頭。
“威龍。”
“嗯？”
“人民幣為什麼沒幹掉美元？”
王宇昊愣了一下。這個問題，他從沒認真想過。
“因為美元體系太強了。”他想了想說，“佈雷頓森林體系雖然倒了，但美元和石油綁定了。全世界買石油都要用美元，美元就成了硬通貨。人民幣還沒到這個程度。”
萊斯特點點頭。“那哈夫克想把哈夫幣和什麼繫結？”
王宇昊沉默了。
“阿薩拉有什麼？”萊斯特問，“石油？天然氣？礦產？糧食？阿薩拉什麼都沒有。只有戰亂。”
生活區裡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看向萊斯特。
萊斯特拿起桌上的M7A2，檢查了一下彈匣。
“所以，哈夫幣不值錢。銀價跌，它跟著跌。銀價漲，它也跟著漲。但它永遠不可能取代美元、歐元、人民幣。因為阿薩拉什麼都沒有。”
他把槍放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哈夫克想用錢控制阿薩拉。但阿薩拉本身，就不值錢。”
生活區裡安靜了很久。
然後泰瑞開口了。
“萊斯特，你一個修槍的，怎麼懂這麼多？”
萊斯特看著他，沉默了一秒。
“在遊騎兵，軍械員要學很多東西。不光修槍，還要學經濟學、政治學、國際關係。因為裝備採購涉及預算，預算涉及國會撥款，國會撥款涉及國際形勢。”
泰瑞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羅伊推了推眼鏡：“從知識結構角度，萊斯特的認知範圍己經遠遠超出了軍械員的職責範疇。這應該不是標準培訓內容。”
萊斯特點點頭。“不是標準培訓。是我自己學的。”
“為什麼？”羅伊問。
萊斯特想了想。“因為想知道，為什麼要修這些槍。這些槍會用在什麼地方。這些地方為什麼打仗。”
生活區裡又安靜了。
王宇昊看著萊斯特，忽然覺得這個年輕人，比自己想象的更深。
“那你現在知道了？”他問。
萊斯特搖搖頭。“只知道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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