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面前這支疲憊的、但依然整齊的隊伍，沉默了幾秒。然後他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晰。
“我不是你們的正式指揮官。”
隊伍裡安靜了。一百二十八個人看著他，喘氣聲停了。科爾特的表情終於有了變化——不是憤怒，是困惑。
王宇昊把那件褐綠色的作戰服外套拉開，露出裡面的淺綠色GTI常規作訓服。他把墨鏡插進口袋，把軍銜從領口扯下來，放進褲子口袋。
“我是特戰小隊的少校，代號威龍。剛才那份調令只是個PPT。”
他頓了頓。
“你們剛才，跟著一個陌生人，跑了大半個上午。沒有確認身份，沒有請示上級，沒有提出任何質疑。你們的指揮官——科爾特上尉——看到一份來路不明的調令，沒有核實，就交出了指揮權。”
他的聲音更冷了。
“你們是老兵。抽調自各國維和部隊。你們的履歷上寫滿了榮譽和戰績。但你們剛才的表現——連指揮官的真偽都分不出來。”
沒有人說話。一百二十八個人站在那裡，像一百二十八根釘在地上的木樁。科爾特的臉紅了——不是曬紅的，是羞紅的。
王宇昊看著他。“科爾特上尉。”
科爾特立正。“到！”
“你的臨時職務沒有被免除。這支部隊還是你負責。”
科爾特沉默了一秒。“是。”
王宇昊掃了一眼所有人。
“記住今天的教訓。下次再有人拿著來路不明的調令來接管部隊——先核實，再服從。明白了嗎？”
一百二十八個人同時回答。“明白！”
聲音洪亮，在丘陵間迴盪。
王宇昊點點頭，轉身走向JLTV。拉開車門，坐進去，發動引擎。他搖下車窗，看了科爾特一眼。
“訓練繼續。跑回駐地。”
科爾特立正。“是！”
王宇昊關上車窗，開著JLTV走了。
訓練場上，一百二十八個人開始往回跑。這次沒有人抱怨，沒有人說話，只有腳步聲和呼吸聲。
土坡上，特戰小隊七個人蹲在那裡，看著那支隊伍跑遠。
泰瑞第一個開口。“他……他真去練他們了？”
佐婭看著他。“你剛才沒看到？”
“看到了。但我覺得我在做夢。”
羅伊推了推眼鏡。“從行為學角度，威龍今天的操作——冒充指揮官、接管部隊、訓練他們、然後表明身份、訓話——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任何卡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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