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區裡，泰瑞從停機坪探出頭，朝廚房方向張望了一眼，又縮了回去。他今天難得沒練無人機——不是不想練，是王宇昊說了“今天廚房重地，閒人勿進”，他不敢進去。
大衛坐在角落裡，手裡拿著武器維護手冊，但目光時不時飄向廚房。佐婭和羅伊在餐桌旁，兩人面前都攤著小本本，但誰都沒寫字——他們在等。等王宇昊教學，等麥曉雯翻車，等某個能打破這無聊早晨的事情發生。
露娜抱著保溫箱，坐在角落。她今天吃了第二根雪糕，吃得很慢，目光落在廚房方向。
萊斯特坐在餐桌旁，面前攤著轉接器電路圖，但他的手指沒有動。他也在等。
紅狼從辦公室裡走出來，在沙發上坐下，端起咖啡杯。他沒有說話，但他的表情說明了一切——他在看戲。
廚房裡，王宇昊拿起一節蓮藕，在手裡掂了掂。
“第一步，選藕。”他說，語氣像在講課，“要選這種胖的、短的、表皮光滑的。太長的藕老，纖維多，口感不好。”
麥曉雯認真地點點頭，拿起另一節藕，學著王宇昊的樣子在手裡掂了掂。
“這個呢？”
王宇昊看了一眼。
“這個也行。但有點瘦。”
“瘦的不好？”
“不是不好。是肉少。”
麥曉雯點點頭，把瘦的那節放回去。
王宇昊拿起削皮刀，開始削藕。動作很快，刀刃貼著藕皮劃過，薄薄的一層皮連著削下來，幾乎沒有浪費果肉。十幾秒，一節藕就削好了，白白淨淨，在燈光下泛著溼潤的光澤。
他把削好的藕遞給麥曉雯。
“你試試。”
麥曉雯接過削皮刀，拿起另一節藕。
她削得很慢。刀刃在藕皮上劃了好幾下，才削下來一小片。削下來的皮很厚，帶著不少果肉。但她很認真，眉頭微皺，舌頭又從嘴角伸出來一點。
王宇昊看著她，沒有催。
三分鐘後，麥曉雯削好了。她舉起那節藕，得意地展示。
“怎麼樣？”
王宇昊看了一眼。
藕坑坑窪窪，有的地方削得太深，有的地方皮還沒削乾淨。大小頭都變細了，中間還有一道深深的刀痕——她削的時候用力不均勻，刀尖陷進去了。
“還行。”他說，“第一次削，這樣不錯了。”
麥曉雯笑了。
王宇昊拿起刀，開始切藕。
“第二步，切片。厚度要均勻，大概一釐米左右。太薄了容易焦，太厚了裡面熟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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