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瑞的嘴巴張開了。
王宇昊放下茶杯。
“倫敦？”泰瑞的聲音有些發飄，“他一個人去倫敦了？”
“對。”紅狼點點頭，“上校說他轉身就走，連招呼都沒打。上校追出去的時候，他己經上車了。”
泰瑞靠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這傢伙……真的是……”
他說不下去了。
王宇昊看著窗外。倫敦——從德國到英國，坐飛機兩個多小時。加上往返機場的時間、談判的時間、可能遇到的阻力——最早也要明天早上才能回來。也許更晚。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涼的。
麥曉雯靠過來，小聲說。“宇昊，你覺得他能成嗎？”
王宇昊放下茶杯。“能。”
“為什麼？”
“因為他說的是對的。”
麥曉雯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靠回他肩上。
晚上十一點，生活區
燈還亮著，但人己經散了。泰瑞回房間了，但他沒睡——他的房間燈一首亮著。佐婭和羅伊回了實驗室，門關著，但燈亮著。大衛在裝備庫裡，沒有出來。露娜回房間了，門縫裡透出微光。
王宇昊端著茶杯，茶己經不知道是第幾輪了。他看著窗外，夜色很深，看不到星星。
紅狼從辦公室裡走出來，在沙發上坐下，沒有開燈。他坐在黑暗裡，看著窗外。
沒有人說話。
2035年3月5日，早上七點，GTI歐洲分部駐地生活區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溫暖的光斑。
泰瑞從房間裡走出來，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他昨晚沒睡好——不是失眠，是每隔一小時就醒一次，看看外面的動靜。
佐婭從實驗室裡出來，手裡端著咖啡杯，眼睛裡也帶著血絲。羅伊走在後面，眼鏡擦得很亮，但眼神有些渙散。
大衛從裝備庫裡走出來，在角落坐下，拿起武器維護手冊，翻到第一頁——他從昨晚到現在，一頁都沒翻過去。
露娜抱著保溫箱從房間裡出來。她昨晚去倉庫拿了一箱新的雪糕，但沒吃。她把箱子放在角落，開啟蓋子，看著裡面整整齊齊的雪糕，沉默了很久，然後合上了。
麥曉雯從房間裡出來，在王宇昊旁邊坐下。王宇昊己經坐在那裡了——他起得很早，或者說，他根本沒睡。
紅狼從辦公室裡走出來，站在走廊中間，看著生活區門口。
所有人都看著那個方向。
七點十五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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