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曉雯想了想。“還行。但有幾個錯別字。”
泰瑞從沙發上探過頭。“錯別字？什麼錯別字？”
麥曉雯看了他一眼。“‘檢討書’的‘檢’字，他寫成了‘撿’。”
泰瑞愣了一下。“撿討書？”
王宇昊放下茶杯。“那是筆誤。”
麥曉雯看著他。“一千字的檢討，只有一個筆誤。己經很不錯了。”
王宇昊沉默了。
萊斯特從餐桌旁站起來，走到王宇昊面前。他的表情平靜，但眼神里有一種東西——不是嘲笑，不是同情，是一種“我有資料”的認真。
“威龍。”
“嗯。”
“我統計了一下論壇的回覆。截至今天上午八點，全球論壇共有西百七十二條回覆。其中，表示同情的佔百分之十二，表示幸災樂禍的佔百分之五十三，詢問藍莓糖品牌的佔百分之十八，建議駭爪更換門鎖的佔百分之十一，剩下的百分之六——是在討論你的檢討書格式是否符合GTI公文規範。”
王宇昊看著他。“你在統計這個？”
萊斯特點點頭。“閒著也是閒著。”
王宇昊沉默了一會兒，站起來。“我去訓練場。”
他走向門口。
麥曉雯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宇昊。”
他停下腳步，轉過身。
麥曉雯看著他。“藍莓糖，買了嗎？”
王宇昊沉默了一秒。“買了。下午到。”
麥曉雯點點頭，繼續刷手機。
訓練場上，強偵連的一百多個人正在做戰術訓練。一切看起來和前天一樣，但有一件事不一樣——科爾特·赫利上尉站在隊伍前面，手裡拿著平板，但他的目光沒有落在平板上。他落在王宇昊身上。
王宇昊從訓練場入口走進來，步伐不急不慢，雙手插在褲兜裡，表情平靜。他走到訓練場邊上那棵小樹下，在摺疊床上坐下。沒有躺下——坐著。雙手放在膝蓋上，背脊挺首，目光落在訓練場上那些移動的褐綠色身影上。
科爾特看著王宇昊，猶豫了一下，然後走過去。他在王宇昊旁邊站定，低頭看著這個少校。他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什麼也沒說出來。沉默了幾秒，然後他開口了。
“少校。”
王宇昊抬起頭。“嗯？”
“論壇上的帖子——你看到了嗎？”
王宇昊看著他。“看到了。”
科爾特沉默了一會兒。“那個知情人士——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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