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那架無人機飛到了他頭頂，西枚水球，紅黃藍綠，一枚接一枚落在他頭上。
“啪啪啪啪”——水花西濺。他的頭髮溼透了，水從額頭淌下來，流過眉毛，流過眼睛，流過鼻樑。
他伸手抹了一把臉，看著那架無人機。“你等著。”
無人機懸停在他頭頂，指示燈閃爍。二排長走了。
傍晚六點，生活區。太陽從西邊沉下去，天邊的雲被染成金紅色。
王宇昊靠在沙發上手裡端著茶杯。
“宇昊。”
“嗯。”
“今天羅伊扔水球的時候，你看到了嗎？”
王宇昊看著窗外。“沒有。”
麥曉雯沉默了片刻。“他扔得比你還準。”
王宇昊端著茶杯。“他厲害。”
麥曉雯點了點頭，把手機扣在腿上。
紅狼從辦公室裡走出來在沙發上坐下，端起咖啡杯。
“今天誰去騷擾強偵連了？”
羅伊從餐桌旁抬起頭。“我。”
紅狼看著他。“科爾特什麼反應？”
羅伊想了想。“他沒反應。去洗澡了。”
紅狼喝了一口咖啡。“他沒生氣？”
羅伊想了想。“他說，‘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幽默？’我覺得他在生氣。”
紅狼沉默了片刻。“你覺得他生氣的程度，和泰瑞騷擾那次比，哪個更嚴重？”
羅伊想了想。“泰瑞騷擾那次，他氣的程度是一百。今天我騷擾這次，氣的程度是八十。”
紅狼看著他。“你怎麼算出來的？”
羅伊推了推眼鏡。“從他的語氣、表情、用詞、後續行為綜合評估。”
紅狼沉默了片刻。“你連這個都能評估？”
羅伊看著他。“評估對手心理狀態是我的必修課。”
紅狼點了點頭。他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晚上八點，生活區。燈還亮著。羅伊坐在餐桌旁，平板螢幕亮著，上面是那架聲波無人機的飛行資料。飛行高度、速度、航線、水球投擲點——所有資料都在螢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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