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娜把保溫箱放在地上，走到雨水管旁邊，雙手握住管壁，往上爬。她的體重比王宇昊輕多了。管壁在她手裡不像泰瑞那樣打滑，能穩住。她爬了一米，兩米，三米。
到第五米的時候她的手滑了一下，整個人從管壁上滑了下來。
她落在地上，靴子踩在水泥地面上發出“咚”的一聲，膝蓋彎了一下，穩穩站住。
她抬起頭看著樓頂的隨變。“我上不去。”
泰瑞從地上站起來。“那狗到底怎麼上去的？”
沒有人回答。紅狼從生活區裡走出來，順著所有人的目光看過去。“它怎麼上去的？”
泰瑞看著他。“不知道。”
紅狼看著那根光滑的鑄鐵雨水管，沉默了片刻。
“找人上去把它抱下來。”
他看著王宇昊。
“你去找梯子。”
王宇昊轉身走向倉庫。
倉庫的門開著。王宇昊走進去在貨架之間尋找。梯子在倉庫最裡面，靠牆立著，摺疊梯，鋁合金的，大約八米長。他把它取下來扛著走出倉庫。梯子很重，鋁合金的管壁在陽光下泛著銀白色的光。
他把梯子架在樓頂邊緣，靠在女兒牆上。梯子的頂端剛好夠到樓頂的簷口。他用手搖了搖梯子確認穩固，然後爬上去。他的動作很快，每一步都踩得很穩，梯子在腳下微微晃動，發出輕微的“嘎吱”聲。他爬到樓頂翻過女兒牆，站在樓頂的防水卷材上。
隨變從樓頂的另一邊跑過來，撲到王宇昊腿上。它的前腿搭在他的膝蓋上，後腿在地上蹬，尾巴搖得像個小風扇，舌頭伸著，喘著氣，整條狗都在扭動。
王宇昊蹲下來，摸了摸它的頭。
“你怎麼上來的？”
隨變歪了歪頭。
王宇昊把它抱下去。
王宇昊從梯子上跳下來，把隨變放在地上。隨變立刻跑到麥曉雯腳邊蹲下來仰著頭看著她，尾巴在搖。
麥曉雯蹲下來摸了摸它的頭。
“你去樓頂幹什麼？”
隨變歪了歪頭。
泰瑞蹲下來看著隨變。“你是不是會飛？”
隨變歪了歪頭。
泰瑞沉默了片刻，站起來走回生活區。佐婭走回生活區，露娜抱起保溫箱走回生活區，紅狼走回辦公室。
麥曉雯和王宇昊站在院子裡。隨變蹲在他們腳邊，尾巴在搖。
上午九點，生活區。陽光從落地窗斜射進來，在地板上鋪開一片暖黃色的光。王宇昊靠在沙發上手裡端著茶杯，麥曉雯靠在他肩上刷著手機。隨變趴在他腳邊頭枕著他的拖鞋。他的目光落在那根雨水管的方向。隨變到底怎麼上去的？這個問題可能永遠沒有答案，有些問題不需要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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