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宇昊想了想。“也許會。也許不會。但如果他先動手，我們就還手。誰搶到算誰的。”
麥曉雯靠在他肩上。
隨變從地上爬起來走到門口蹲下來仰著頭看著那扇緊閉的門，尾巴在地上掃來掃去。它在等人，等門開，等有人帶它出去。門沒有開。但它等了很久。
晚上九點，王宇昊房間。燈關了，窗簾拉著，窗外的光透不進來。
王宇昊躺在床上雙手交疊放在腹部盯著天花板。麥曉雯躺在他旁邊頭枕著他的肩膀。
“宇昊。”
“嗯。”
“你說，雷斯在法國戰爭學院學了什麼？”
王宇昊盯著天花板。“軍事理論。戰略。戰術。軍事史。國際關係。怎麼指揮打仗。怎麼用優勢兵力打劣勢兵力。怎麼用最小的代價取得最大的戰果。”
麥曉雯沉默了片刻。“那他學沒學過怎麼對付無人機？”
王宇昊想了想。
“也許學過。法國戰爭學院的課程裡，應該有現代戰爭的內容。無人機是現代戰爭的重要組成部分。他肯定接觸過。”他頓了頓。“但他有沒有實際對付過無人機？不知道。哈夫克有沒有無人機？有。但數量不多，效能一般。雷斯的機械化步兵團有沒有防空能力？有。兩個防空營。裝備的是高炮和防空導彈，能對付低空慢速目標。”
麥曉雯握緊了他的手。隨變從床尾爬過來，趴在王宇昊胸口。王宇昊低頭看著隨變，隨變也看著王宇昊，尾巴在黑暗中輕輕搖動。王宇昊伸出手摸了摸它的頭。隨變把下巴擱在王宇昊胸口，閉上了眼睛。
第二天，上午九點，生活區。奧斯本又來了。
“我又來了。”
沒有人回答。紅狼從辦公室裡走出來在奧斯本對面坐下，雙手抱在胸前。
“你今天又來幹什麼？”
奧斯本看著他。“送甜甜圈。順便——問你們一個問題。”
紅狼看著他。“什麼問題？”
奧斯本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摺疊的紙，看上去有些年頭殼，展開放在茶几上。
是一張衛星地圖，標註著巴克什南部海域的一個小島。島不大，呈橢圓形，長約兩公里，寬約一公里，島上有稀疏的植被，沒有建築物，沒有碼頭，沒有淡水。
“這是我們要待的島。”奧斯本用手指指著地圖上的一個小點。“矛頭在北邊，你們在南邊。間隔約一公里。互不干擾。”他看著紅狼。“但是——如果雷斯的人先上島了呢？”
紅狼看著地圖。“雷斯為什麼要上島？”
奧斯本想了想。“也許他想在島上建立觀察哨。也許他想在島上部署火力點。也許他想在島上佈雷。也許他只是想看看島上有什麼。”他頓了頓。“不管為什麼，如果雷斯的人先上島，我們就不能上了。島被佔了，我們沒地方待。”
紅狼沉默了很久。“那你覺得，雷斯會上島嗎？”
奧斯本想了想。“不知道。但我們應該做最壞的打算。”
紅狼看著他。“什麼打算？”
奧斯本看著他。“如果雷斯的人上了島，我們就打。把他們趕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