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裡又安靜了一會兒。
紅狼翻到下一頁。“2033年加入GTI，擔任GTI總部培訓教官。由於近些年局勢不穩，他培養的許多學員因種種原因陣亡，他不願繼續待在後方看著自己訓練出的年輕人奔赴險境。GTI高層勸他留在後方培養新兵，說‘教官崗位價效比更高’。”
他翻到了最後一頁。“深藍堅持來一線。所以他現在來了。”
紅狼關掉了投影，螢幕重新恢復成淺藍色的待機畫面。
會議室裡的燈光亮了一些，所有人的表情都從剛才那種專注的安靜切換成了正在消化的鬆弛。
佐婭的聲音從長桌中段傳來，不大，但很清晰。“他在GTI總部做培訓教官的時候，帶過我們那批學員。”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佐婭。她靠在椅背上，手裡握著那支筆，但沒有在寫。
泰瑞看著她。“他帶過你？”
佐婭點了點頭。“那批學員裡，大概一半是他的學生。他是阿爾法出身，但他教的課不是特種戰術，是基礎——戰術思維、風險評估、人員在複雜環境下的心理狀態管理，還有怎麼在極端情況下保持判斷力。”
她停頓了一下。“那些課不是那種‘教你開槍’的課。是‘教你為什麼在某個時刻不應該開槍’的課。”
泰瑞靠在椅背上。“那他平時是什麼樣的？”
佐婭想了一下。“上課的時候，他說話很慢，聲音不大，但沒有人敢走神。”
她抬起頭看著泰瑞。“他說話有一種分量。”
王宇昊端著茶杯。“他二米的體格子，就算不說話，也有分量。”
會議室裡傳來幾聲短促的笑聲。
紅狼的聲音從長桌另一端傳來。“佐婭，你帶大家瞭解一下他的風格。”
佐婭點了點頭。“他外表很嚴肅，但內心其實挺溫柔的。就是那種——你乍一看會覺得他不苟言笑，像一個典型的俄國老兵。但如果你跟他待久了，會發現他其實很留意周圍人的狀態。”
她頓了頓。“而且他特別喜歡聊哲學。有時候會在講課的時候忽然冒出一句‘你有沒有想過，人類對安全感的定義正在被技術重新塑造’——然後繼續講下一段，好像剛才那句話只是一個不需要回應的自注。”
莉娜看著她。“那他說這種話的時候，你會怎麼接？”
佐婭想了想。“不需要接。他只是在自言自語，只是正好對著你說了。”
麥曉雯的聲音從桌旁傳來，帶著一種“我有點好奇”的語氣。“那他有沒有什麼缺點？”
佐婭沉默了一下，像是在思考一個既能表達準確又不會太誇大的答案。“他有時候說話說一半，像是想讓你自己想明白後半句。而且他對規則的遵守比大部分人都嚴格。”
佐婭靠在椅背上。“深藍畢竟是蘇聯時代過來的人，經歷過很多。他看不慣我們現在的放養風格也是正常的。”
萊斯特的聲音從長桌另一端傳來。“他什麼時候到？”
紅狼回應：“按行程應該是今天傍晚前後。”
紅狼站起來，把控制檯關掉。
“那都收拾收拾，迎接老教官。”他轉身走出會議室，步伐平穩，很快消失在走廊盡頭。
佐婭合上小本子，站起來。“都準備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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