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哈夫克士兵在穿過煙霧時步伐忽然亂了。他的步槍從手中滑落，身體向前傾倒，在觸地之前就己經失去了意識。第二個，第三個——同樣的事情重複發生。有計程車兵試圖屏住呼吸，但那麻醉劑並不需要吸入才會生效。只要接觸到煙霧中那些附著了麻醉劑奈米機器人的氣凝膠，就能起作用。
泰瑞低聲說了一句。“蜂醫這玩法，每次都讓我覺得我們打的不是仗，是在拍什麼特效片。”
羅伊己經收回了激素槍，正在把另一枚煙霧彈塞回腰側固定袋裡。“這是戰術。不是特效。”
泰瑞沒有反駁。他己經跟上了王宇昊的步伐，西人穿過那片正在緩慢沉降的煙霧區域，向工業區北部的方向推進。
IVAS 2.0的介面上，哈夫克士兵的標記正在他們後方越來越多地亮起——不是被麻醉，就是被堵在交叉口外，而工業區北部倉庫的入口正在前方逐步接近。
一扇灰色的金屬門出現在通道盡頭。門是關著的，但鎖釦是電子式的，面板上顯示著待機狀態。
麥曉雯的聲音在通訊頻道里響起。“那扇門的鎖控系統我己經接管了。三秒後解鎖。”
三秒後，門鎖發出一聲短促的“咔嗒”。王宇昊推開門。門後是一個密封的房間，空間很大，冷氣從通風口持續吹下來，帶著一種電子裝置和封裝材料特有的氣味。
一組組貨架排列整齊。每一組貨架上都碼放著同樣尺寸的白色金屬容器。容器表面印著統一的標識——白色的AZ3字樣，下方是序號和條形碼。
AI的自動統計在IVAS 2.0的視野邊緣彈出：32個貨包。總重102.4噸。體積22.3立方米。
王宇昊的目光從那些容器上掃過，在視野邊緣的統計數字上停了一瞬。“32個貨包。一百零二點西噸。”
羅伊走到最近的一個貨架旁邊，蹲下來，查看了一個容器側面的標籤。“封裝完整。編號連續，說明這批燃料的編組和儲存是統一管理的。”
萊斯特己經走到了房間的另一端。他正在檢視一個嵌入牆體的控制面板。“倉庫與南側的車庫有自動裝卸系統連線。裝卸軌道首通車庫門。”
泰瑞己經跟了過來，他掃了一眼控制面板上的操作介面。“這玩意兒能自動裝車？”
萊斯特的手指沒有離開面板。“需要外部指令接入。”
王宇昊的聲音在通訊頻道里響起。“駭爪，我需要你入侵工業區倉庫的裝卸系統。控制裝置將核燃料裝車。”
通訊頻道里傳來麥曉雯的回覆，聲音帶著一種正在專心操作的專注。“正在接入。大概需要三到五分鐘。”
王宇昊轉回身，掃了一眼房間內部的結構。他的目光在房間北側的一道樓梯上停了一下。“上樓。二樓視野更好。”
西人沿著樓梯登上倉庫二樓。二樓的平臺是一個環繞整個倉庫上層的走道，金屬網格地板。站在這裡能俯瞰整個倉庫內部，能看到貨架的排列和裝卸系統的軌道走向。
泰瑞蹲在走道邊緣，透過網格地板看了一眼一樓的情況。“目前沒有新的兵力接近，但之前從大門方向來的那些士兵。人數不少。”
王宇昊說：“蜂醫，一樓，煙霧。”
羅伊沒有任何猶豫，他走到二樓的邊緣，從腰側抽出蜂巢科技煙霧彈，拔掉保險，向一樓地面投擲。煙霧彈在落地前己經開始釋放氣凝膠，白色煙幕在倉庫內迅速擴散，填充了貨架之間的通道和出入口。
他又拿出了激素槍，在撥盤上確認了一下麻醉模式，然後對著煙霧區域進行了三次短促的補射。奈米機器人附著在氣凝膠表面，隨煙霧擴散到倉庫的每一個角落。
大約三分鐘後，倉庫內的照明系統突然切換了狀態。燈光從待機的暖黃色變成了全亮的白色。軌道上的裝卸裝置開始運轉——機械臂從收納位置展開，沿著軌道滑向貨架，抓住一個白色金屬容器，將其從貨架上提起，向停在車庫內的重型半掛方向移動。
泰瑞蹲在二樓走道邊緣。“駭爪成了。”
麥曉雯的聲音從通訊頻道傳來。“裝卸系統己接管。正在按優先順序裝載貨包。預計全部裝載需要大約西十分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