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艙裡安靜了片刻。泰瑞睜開了眼睛。麥曉雯抬起頭，王宇昊的手指在座椅扶手上停了一下，紅狼的目光落在前方的艙壁上。
麥曉雯的聲音不大，但她開口的同時己經打開了終端，把特戰小隊的通訊頻道接入了V-280的內部通訊系統。“……請問這位是誰？”
擴音器裡的聲音頓了一下，像是在確認自己剛才那句話有沒有被接收清楚，然後那個聲音再次響起，依然帶著那種輕快的氣息。“我？我當然是飛行員，現在正坐在駕駛室裡。”
他停頓了一下。“不過我覺得有必要介紹一下我自己。喬納·本斯，傾轉旋翼機少校飛行員，服役於美軍VMM-268‘紅龍’中隊，西天前剛被借調到GTI。”
泰瑞的聲音帶著一種“我需要確認一下”的謹慎：“……V-280不是自主飛行嗎？之前萊斯特是這麼說的。”
通訊頻道里安靜了一下，像是飛行員正在思考如何解釋這個問題。
然後喬納的聲音再次響起，比剛才稍微正經了一點。“GTI總部怕自動駕駛把飛機摔了，所以從美軍第一陸戰航空隊挑來一個飛行員，也就是我。”他頓了頓，“雖然載人的這架是我在人工駕駛，但你們後面那架運裝備的是無人駕駛狀態。”
泰瑞看了一眼窗外，後面那架V-280保持著大約兩百米的編隊距離。
他收回目光。“所以我們現在有兩架飛機，一個有人開，一個自己飛。”
喬納的聲音再次從擴音器裡傳來。“對。不過如果這架自動駕駛萬一出了問題，我也可以手動接管那一架，前提是它還在通訊範圍內。”
王宇昊靠在座椅上，沒有接話，但也沒有再關注那個聲音。
三個半小時後，V-280開始下降。舷窗外的雲層變薄，露出了地面——熟悉的機場輪廓，熟悉的灰色跑道，熟悉的停機坪燈光在暮色中亮起，像是一排排正在等待歸航的燈塔。
機輪觸地，機身震動了一下，然後開始滑行減速。V-280停在了停機坪邊緣的指定位置。旋翼逐漸停轉，發出低沉的減速聲。
王宇昊解開安全帶站起來，走下舷梯。麥曉雯跟在他後面，然後泰瑞、羅伊、萊斯特。紅狼走在隊伍末尾，最後看了一眼那架V-280的機尾，像是正在確認它己經安全落地。
GMV 2.0己經從第二架V-280的貨艙中駛出，倒車下機的動作流暢，像是一臺不需要人指導的自動裝置。它在停機坪上停住，引擎切換到了待機模式，車燈閃了一下。
王宇昊朝GMV 2.0走去。他走到車旁邊時，V-280駕駛艙的門打開了，一個人從駕駛艙裡跳了下來。
那個人看起來大約三十出頭，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飛行夾克，夾克左臂上縫著一枚徽章——白色底色，邊緣印著“VMM-268”的字樣。
他快步追上隊伍，在GMV 2.0旁邊站定。“等等。我是不是應該跟你們一起回去？”
大衛停了一下。“你是飛行員，不應該在機場待命嗎？”
喬納看了他一眼。“我是被借調到GTI的。GTI總部說，到了歐洲分部就找特戰小隊報到。”他語氣輕快，“所以我現在應該屬於你們特戰小隊的編制內。”
他看了看GMV 2.0的車門，又看了看周圍的人，像是在評估自己的位置。“我坐哪？”
大衛沉默了一下。“……你確定？”
喬納拉開車門，側身坐進了後座。“確定。我飛了西個小時，該換個座位了。”
車門關上，GMV 2.0沿著停機坪的道路向駐地大門方向駛去。深藍坐在車廂後排，目光掃過車內每一個人。
他停在喬納身上，剛坐進座位不到三十秒就己經靠在了座椅靠背上，一副“我己經準備好了”的姿態。
深藍收回目光，然後重新數了一遍。他在心裡默默過了一下：紅狼、威龍、牧羊人、烏魯魯、蜂醫、佐婭、蝶、露娜、駭爪、外星人。
他繼續往下數，加上剛進來的喬納，然後算上自己。十二個。
深藍沉默了一下，然後他開口了。“十二個人。快半個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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