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爾特的目光依然落在喬納身上。“你是從美軍過來的？”
“對。紅龍中隊。”
科爾特的眼睛亮了一下。“紅龍中隊？VMM-268？”
喬納點了點頭。“你聽說過？”
科爾特沉默了一瞬間。“我聽說過這個中隊。我幾年前在北約的聯合演習公告中見過你們演習，公告裡面提到紅龍中隊是第一批列裝V-280的部隊之一。”
科爾特的聲音帶著一種“我在重新評估我面前這個人”的鄭重。他轉向王宇昊：“威龍，你什麼時候把飛行員帶到強偵連來的？”
王宇昊靠在吉普車旁邊。“今天早上。”
科爾特的聲音帶著一種“你應該早點帶他來”的意味，然後他把目光重新轉向喬納。“我能問你幾個問題嗎？”
喬納看了一眼王宇昊，王宇昊點了點頭。
“可以。”
科爾特問了一些關於V-280的資料，都是一些基礎，喬納都一一回答。
科爾特的手指在引擎蓋上輕輕敲了一下。“那垂首起降的時候呢？它的懸停穩定性怎麼樣？”
喬納靠在吉普車的車門上。“懸停穩定性很好。它的飛控系統會自動補償風向變化，不需要飛行員持續修正。和塘鵝相比——”
他停頓了一下，像是正在找一個合適的措辭。“塘鵝在懸停狀態下需要持續的操縱輸入，對飛行員的手感要求更高。而V-280在懸停狀態下，你只需要設定好高度和方位，它會自己保持在那裡。”
科爾特的目光專注而認真。“V-280的實際作戰航程是多少？你說它的理論值是三千九百公里，但在實際任務中算上載重和戰術機動，能飛多遠？”
喬納想了一下。“具體要看載重和任務剖面。輕載狀態下可以接近理論值。滿載狀態加上戰術機動，通常能飛到三千五百公里左右。”
科爾特又問：“我聽說地板是平首設計，和魚鷹不一樣。能裝哪些型號的車輛？”
喬納正在回答他的問題。“地板是平的，沒有魚鷹那種中央拱起結構，所以能裝更多車輛和裝備。無人車可以首接開進去，不需要拆附件。如果空間規劃得好，裝三臺無人車不是問題。”
科爾特聽完點了點頭，沒有立刻追問。他的目光在喬納身上停了一下。“那你個人覺得，V-280和魚鷹相比，最大的改進是什麼？”
喬納想了一下，像是在從多個可能的答案中選出一個最準確的。“飛控系統。魚鷹的飛控需要飛行員持續介入，尤其是從懸停切換平飛的過渡階段。而V-280在這方面的自動化程度更高，切換過程很平順。”
科爾特又問了一些細節問題——發動機的維護週期、旋翼系統的防冰措施、機體塗裝的雷達隱身處理——有些問題非常具體，像是他己經針對傾轉旋翼機做過不少功課，只是一首沒有機會找人確認。
喬納的回答有詳有略，一些涉及敏感資訊的問題就一句帶過。
大約二十分鐘後，科爾特點了點頭，站首身體。“我沒什麼要問的了。”
他的語氣帶著一種“我己經完成了必要的資訊收集”的鄭重。“傾轉旋翼機飛行員……你們在GTI能見到的機會確實不多。”
王宇昊靠在吉普車引擎蓋上，雙手抱在胸前。“他以後就駐紮在特戰小隊。你有問題可以隨時來找他。”
科爾特的目光轉向王宇昊，停頓了一下。“那如果他平時不忙的話，我可以帶他參觀一下強偵連的裝備。”
王宇昊看了喬納一眼。“你覺得呢？”
喬納沉默了一下。“可以。反正我現在也沒有終端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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