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將建議!遵從中堂軍令,主力艦隊即刻開赴威海休整修繕,儲存水師主力,規避海戰風險!但,請留致遠。靖遠兩艘高速戰力艦駐守旅順!”
“兩艦航速快。火力足。機動強,依託旅順岸防炮臺,海陸聯動,足以封鎖港灣海面,攔截日軍登陸船隊!主力保全,旅順不失,進退有據,攻守兼備,這才是真正的萬全之策!”
這是葉飛深思熟慮多日的最優解!
既不違抗李鴻章保全主力的核心軍令,順從大局保全北洋根基,又能守住旅順戰略要塞,堵死日軍登陸侵華的必經之路,完美破解當前死局!
可這番話剛說完,大堂之內瞬間炸了鍋!
不等丁汝昌思索決斷,一道暴怒的呵斥聲轟然炸響!
“大膽葉飛!你簡直狂妄至極。目無朝廷!”
鎮遠艦管帶劉步蟾面色鐵青,怒目圓睜,大步踏出,指著葉飛厲聲痛斥,怒火直衝頭頂!
“中堂軍令如山!朝廷排程已定!全軍移駐威海,乃是鐵律!你一個區區新晉大副,剛立微功便恃寵而驕,竟敢公然質疑中樞軍令,擅自更改水師部署!”
“你這是公然抗命!是蠱惑軍心!是置全軍安危。朝廷排程於不顧!按北洋軍法,妄改軍令。私調部署。逆旨行事,當斬!論罪當殺頭!”
劉步蟾本就對葉飛之前遠征東瀛的狂言心存不滿,如今葉飛再度逆勢諫言。違背中樞命令,徹底點燃了他心中的怒火。
在他眼中,葉飛就是年少輕狂。恃功跋扈。不知天高地厚,一而再再而三的妄議軍政。挑戰權威,今日若不打壓,日後必成水師大患!
殺氣騰騰的話語響徹大堂,氣氛瞬間壓抑到極致。
所有人都以為,葉飛此番逆勢而為,必死無疑,就算不被斬首,也會被革職查辦。軍法處置。
可下一秒,兩道沉穩有力的身影同時跨步而出,堅定擋在葉飛身前!
“劉管帶此言過重!葉大副所言,句句為公,絕非妄議!末將支援葉飛的建議!”
開口之人,正是致遠艦管帶,鄧世昌!
鄧世昌神色肅穆,目光坦蕩,對著丁汝昌拱手正色道:“軍臺,旅順戰略地位重中之重,萬萬不可空置放棄!全軍撤離的確穩妥,卻也是縱敵登岸。自棄疆土!留下致遠。靖遠兩艦留守,保全主力。固守要塞,兩全其美,此計可行!末將願率致遠艦留守旅順,死守港灣!”
緊隨其後,靖遠艦管帶葉祖珪也鄭重拱手:“末將附議!靖遠艦願協同致遠留守!葉大副戰術精準。預判無雙,黃海一戰已然證明其眼光卓絕,此計絕非狂妄空談,乃是攻守兼備的良策!末將願以靖遠全軍將士性命擔保,留守旅順,可保無虞!”
兩大主力戰艦管帶同時力挺葉飛!
鄧世昌沉穩鐵血。威望極高,葉祖珪老練持重。深得軍心,兩人同時發聲,瞬間壓下了劉步蟾的暴怒之勢,徹底扭轉了大堂局勢!
劉步蟾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又氣又急,卻無從辯駁。
他能指責葉飛資歷淺薄。逆勢妄言,卻無法反駁鄧世昌。葉祖珪兩大老將的公斷,更無法推翻葉飛精準毒辣的戰略分析。
大堂之上,瞬間分為兩派。
一派以劉步蟾為首,堅持嚴守軍令。全軍撤離;一派以鄧世昌。葉祖珪為首,支援葉飛。分兵留守。固守旅順。
所有人的目光,再度匯聚到提督丁汝昌身上,等待他最終定乾坤!
丁汝昌佇立原地,沉默良久。
他雙眼微閉,腦海中飛速權衡利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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