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飛趕緊上前，聲音裡帶著一絲緊張，“這是葉萱，我同桌。那個......想來咱家吃頓晚飯。”
“同桌？”
李淑芬的目光在葉萱和方夢婷之間游移，瞬間明白了什麼。
“哎呀！”
李淑芬忽然眉開眼笑，鍋鏟往圍裙上一擦，雙手在褲腿上蹭了蹭，快步迎上去。
“歡迎歡迎！快坐快坐！阿姨正在做紅燒肉，馬上就好！”
她拉住葉萱的手，掌心溫熱而粗糙，帶著常年做家務留下的薄繭。
葉萱的手指僵了一瞬。
“阿姨好，”葉萱輕聲道：，“打擾了。”
“不打擾不打擾！”李淑芬笑得眼睛眯成縫，“小飛這孩子，從來沒帶別的女同學回來過！你是第一個！”
話音剛落，方夢婷的咳嗽聲從沙發那邊傳來，像被口水嗆到，像某種抗議。
李淑芬恍若未聞，只是拉著葉萱的手，上上下下打量：“多俊的姑娘！多大了？家裡幾口人？學習好不好？”
“媽！”徐飛的聲音帶著哀求。
“十七，”葉萱卻答得坦然，“家裡就奶奶和我。學習......還行，年級前十。”
“前十！”李淑芬的眼睛更亮了，回頭瞪了徐飛一眼，“你看看人家！你什麼時候能進前十？”
徐飛縮了縮脖子，不敢接話。
“阿姨，”葉萱忽然開口，視線落在廚房方向，“紅燒肉......是不是要糊了？”
李淑芬“哎呀”一聲，像被踩了尾巴的貓，轉身就往廚房衝。
鍋鏟與鐵鍋碰撞的聲響重新響起，伴隨著她中氣十足的吆喝：“小婷！來幫阿姨嚐嚐鹹淡！”
方夢婷應了一聲，從沙發上彈起來，經過葉萱身邊時，肩膀故意撞了她一下。
力道很輕，像貓兒撓門，卻帶著明確的——
敵意。
葉萱紋絲不動。
只是看著方夢婷衝進廚房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
“阿姨，”她忽然說，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切開了廚房的嘈雜，“我幫您打下手吧。”
李淑芬從蒸汽裡探出頭，滿臉驚訝：“你會做飯？”
“會一點，”葉萱已經走到廚房門口，白色裙襬被門縫裡漏出的熱氣掀起一角，“奶奶教我的。她總說，女孩子要學會照顧自己。”
她說著，挽起袖子，露出一截纖細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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