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
洛莉接過鈔票，對著陽光看了看水印，然後摺好塞進針織開衫的口袋裡。她抬起頭，目光越過那個金髮女孩，落在李牧白和貝爾蒂身上，停留了一會。
然後她移開目光，對金髮女孩說：“問吧。計時開始。”
金髮女孩手忙腳亂地把雲臺對準洛莉，清了清嗓子，換上那副標準的營業腔：“各位觀眾！現在站在我身邊的就是《月光光，心慌慌》電影原型事件中唯一的倖存者——洛莉。史特羅德！史特羅德女士，請問你在1978年萬聖節那晚被邁克爾。邁爾斯追殺的時候，是什麼感覺？”
“想活。”
金髮女孩等了一會，反覆確認她沒有後續補充，臉上的笑容僵了。
“呃......那。那您覺得邁克爾。邁爾斯為什麼要追殺你？他是不是像電影裡說的那樣，被惡魔附身了？”
“不知道。”
“那您後來是怎麼......”
“警察開槍，打他，他從二樓掉下去，跑了。”洛莉語氣平淡得像在唸練習了無數遍的臺詞。
金髮女孩的笑容徹底繃不住了，“史特羅德女士，您能不能稍微......詳細一點？我的粉絲想聽那種有畫面感的描述，比如他拿刀的樣子，面具下面的眼睛。”
“小姑娘。”洛莉看著她，“你是被人追殺的時候還會不會在意他拿刀的是姿勢是正握反握？會不會在意麵具下的眼睛是白色還是黑色？想知道那麼詳細不如去看電影。”
金髮女孩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那個......那您覺得他今年會回來嗎？”
“不知道。”
金髮女孩咬了咬牙，“您能給我們展示一下您的武器庫嗎？聽說您家裡佈滿了陷阱。”
“不能。”
“那您能......”
“還剩兩分鐘。”洛莉靠在門廊的柱子上，雙手抱在胸前，眼睛看著灰濛濛的天空。
金髮女孩的嘴唇抖了半天，最後擠出幾個問題，得到的回答基本是“嗯”。“對”。“不知道”。“你去問警察”。
十分鐘過去了，洛莉站起來，拍拍手，對金髮女孩說：“時間到。下一位。”
金髮女孩氣瘋了，關掉直播，收起手機，快速轉身，差點撞上站在她身後的李牧白。她抬頭看了他一眼，愣了一下，然後臉突然紅了。
“你。你是——”
“路人。”李牧白側身讓開，走到門廊前面，看著洛莉，“史特羅德女士？我是李牧白，梵蒂岡驅魔師。這位是我的助手貝爾蒂。蒙蒂。”
洛莉的目光在李牧白身上停了片刻，然後落在貝爾蒂身上，把貝爾蒂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像是評估一個人的戰鬥力。
幾秒後她微微點頭，不知道是在跟貝爾蒂打招呼，還是在認可。
然後她轉回李牧白，表情依然平淡，“你們是盧米斯找來的？”
“算是吧。”李牧白如實說道，“盧米斯找到芝加哥教區，任務轉到了我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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