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琳娜念出那行字,聲音在狹窄的通道里迴盪。
“出自《厄瑞玻斯之書》。迪肯那個蠢貨,大概不知道自己唸的每一個字都是達馬斯基諾斯替他寫好的劇本,還迫不及待行動。”
“有一條路,人以為正,至終成為死亡之路。”李牧白在後面輕聲吐槽。
鐵門後面是一條長長的通道。
和石階通道不同,這條通道的牆壁是經過精細打磨的黑曜石,表面光滑如鏡,手電筒的光束打在上面會反射出扭曲的人影。
四個人沿著通道繼續往前走,耳邊似乎傳來陣陣低語聲,像是有人在極遠的地方念著什麼咒文。
“這些聲音......”貝爾蒂跟在李牧白後面,手電筒光束照向前方,“是死在這裡的人類的怨念?”
“不全是。”塞琳娜的聲音從前面傳來,“祭壇本身就帶有吸收靈魂的功能。這些聲音是被困在石頭裡的亡魂,有血族,也有人類。”
走了幾分鐘,石階終於到了盡頭。
四人站在一個圓形的前殿大廳裡。穹頂是弧形的,周圍牆壁上掛滿了褪色的宗教油畫,畫框歪斜,畫布上塗抹著乾涸的血跡。
角落裡堆著幾具破舊的棺木,棺蓋被掀開,裡面空無一物。
“到祭壇了,大家注意。”塞琳娜停下腳步,舉起了雙槍。
前殿的盡頭是一扇巨大的石門,石門高三米,表面刻滿了血族的古老文字。那些文字在紅色的光芒映照下,像一條條蠕動的紅色蚯蚓,在石門上游走。
塞琳娜推動石門,石門在一聲沉悶的轟隆聲中向內開啟。
一束強光從石門後面射出來,晃得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眯起了眼睛。
主祭壇大廳。
高闊的穹頂至少有十二米高,黑色的岩石表面刻滿了血族古文字和血神拉瑪格拉的浮雕。
一個巨大的類人形輪廓,背後展開八對翅膀般的肉膜,它的嘴裂開到耳根,露出一排排針尖般的牙齒。
中央圓形黑曜石祭壇,周圍環繞著十二根高六米的黑色花崗岩石柱,每根石柱的頂端都雕刻著不同的符文。
每根石柱上綁著一個純血的血族高管,嘴唇乾裂,皮膚蒼白,氣息微弱,額頭上被人用血畫著不同的符號。
祭壇地面刻著巨大的十二芒星法陣,每一道線條都深深刻入黑曜石。法陣的紋路像血管一樣從中央向外輻射,呈暗紅色,是用鮮血填充。
祭壇正中央,黑曜石石座上固定著一個人,生死不知的半血布魯克斯。
他被四根粗大的銀色鎖鏈鎖在石座上,鎖鏈穿過肩胛骨和鎖骨,把他的上半身完全固定在石座上。雙手被兩根銀刺釘在手心,刺穿了手掌骨,銀刺的表面刻著血族禁錮符文。
他的雙手手腕被割開,鮮血沿著銀質的凹槽往下流,匯聚在石座底部的一個小型血池裡。血液從血池溢位,順著石座表面的凹槽流入地面的十二芒星法陣,沿著法陣的血槽流向十二根石柱。
陣法中央,站著一個人,身穿花哨的花色西裝,戴著反光墨鏡。
迪肯。費斯。
“歡迎光臨,我的朋友們。”他張開雙手,“榮幸吧,你們將成為見證我點燃神火的偉大時刻,我將給予你們最大的寬恕,去傳唱我的仁慈。”
李牧白目光掃過祭壇中央的血棺,“看來我們趕上了一個熱鬧的開場白,但還沒到高潮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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