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卡薩克？”他輕聲喚道，“我的愛人，我來找你了，我回來了。”
“你說過會永遠和我在一起的。我回來不是為了她，也不是為了那個狗屁真人秀，我是為了你。不管你是女巫，還是什麼別的東西，我就是想見你。”
李牧白站在不遠處的樹後面，看到這一幕，心裡默默給馬特點了根蠟，在胸前畫了個十字。
愛情這東西，沾上超自然就變質了。更別說千年的女巫，和她邂逅不是享受愛情，是享受智商稅，明顯對方貪圖的是他的生命精氣。
別說路西法和耶哥，就連帕祖祖都是沒物件的，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找個永生的女友，用永恆的時間去驗證愛情會不會變質，是多想不開的腦洞。
他正打算要不要現身把馬特拎回去，一聲清脆的腳步聲打斷了他的思路。
“夠了。”
謝爾比走了出來，月光照在她臉上，那張臉比任何時候都要蒼白，眼眶紅腫，嘴唇抿成一條緊繃的線。
馬特猛地轉過頭，看到她站在湖邊，看到月光照亮她蒼白的臉，看到她手裡那把廚刀。他的表情從驚訝變成了警惕，“謝爾比？你怎麼在這裡？”
“應該我問你才對。”
謝爾比的聲音在發抖，“你凌晨兩點偷偷溜出來，跑到這個湖邊上，對著空氣喊那個Bitch的名字。你說你回來的原因是因為她，那你為什麼還要那樣說？你為什麼要讓我覺得我還有機會？”
馬特站起來，轉過身面對她。他的臉上沒有愧疚，反而一臉坦然。
“我知道你不理解，你覺得我被魔法控制了，但我沒有。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我知道她不是人類，知道她在歡愉間抽取我的生命。但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是這個世界上最瞭解我的人，和她在一起，我得到了未試過的歡愉和放鬆。”
他頓了頓，嘴角浮起一個苦笑，“或者說，最瞭解我的不是人。”
謝爾比的嘴唇在劇烈顫抖，眼淚從眼眶裡湧出來，死死盯著馬特，“那我呢？我頂著別人的白眼和你結婚，懷了你的孩子，陪你在洛杉磯吃苦，跟著你搬到這個見鬼的深山老林裡。你在乎過我嗎？”
“我在乎過，但那是以前。”
馬特的聲音依然平靜，“在你流產之後，在我被那三個人打得半死之後，在這個國家把我們當成異類之後，我們已經失去了彼此。你太軟弱了，謝爾比。你總是需要被保護，你總是害怕，你總是不敢面對任何你不想面對的東西，我扛不動你了。”
他嘆了口氣，聲音裡帶著疲憊和厭倦，“你問我為什麼答應劇組？因為我想借著這個機會回來找她，你和誰怎麼樣我根本不在乎，傍晚只是演戲找藉口離開劇組而已。現在找不到她，那就結束吧，反正我也不在乎了。”
林間的空地上一片死寂。
謝爾比站在原地，整個人像被抽空了靈魂。她低頭看著地上的廚刀，沉默了很久，然後慢慢彎腰，把刀撿了起來。
“你說完了？”她的聲音忽然變得很平靜。
“說完了。對不起，我不想傷害你。但我知道，我不說出來，才是真的傷害你。”
“保護我？”謝爾比忽然笑了起來，笑聲淒涼，“你管出軌叫保護我？你管被女巫引誘叫保護我？我太軟弱？你太累了？你是英雄？你是硬漢？你就是個自私的騙子！”
她的聲音越來越高，最後幾乎變成了尖叫。
“你口口聲聲說我不夠強大，我流產是因為什麼？是因為你非要走那條近路，非要經過那些幫派的地盤！是你說那條路沒事！是你害我流產的！”
馬特的臉色終於變了。
謝爾比往前邁了一步，廚刀指著馬特的胸口，“流產之後你跟我說什麼？你說會保護我，你說要帶我去一個沒有人歧視我們的地方。結果呢？你帶我來這個鬼地方，你每天半夜溜出去跟一個老巫婆亂搞，我假裝不知道，我假裝那些都是幻覺！”
她的眼淚再次湧了出來，但這一次她沒有哭，她只是死死咬著嘴唇，任由眼淚在臉上肆無忌憚地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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