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背靠發黴的木壁，全身肌肉緊繃，精鐵槍尖在慘白的蘑菇微光下折射出一抹冷冽的鋒芒，首指老人的咽喉。
“呵呵......”老人發出沙啞的笑聲，率先打破了沉默，“沒想到，居然又有一個人進入這片沼澤。”
林默微微皺起眉頭，眼前的老人發出的聲音就像是兩塊幹木料在用力摩擦出來的，讓他心中莫名發緊。
林默沉默片刻，還是開口道：“你是誰？”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沙啞中帶著濃厚的警惕。
老人發出一聲類似風箱漏氣般的怪笑，伸出那隻長滿黑色老繭的手掌，摸索著扶住長滿黴斑的門框，將瘦長佝僂的身體往木屋裡挪了挪。
“我是誰？”
老人微微歪過頭，黑洞洞的左眼眶和死白的右眼一同對準了陰影裡的林默，“這個問題，應該由我來問你才對。年輕人，你手中拿著武器，站在我的房子裡，卻問我是誰？”
林默的目光在泥漿裡那隻生鏽變形的鐵鍋、斷裂的皮鞋上掃過，最後停在老人破爛長袍下半截黏糊糊的黑泥上。
“你家？”林默沒有相信這位老人，“這裡明明己經荒廢很久了。”
“荒廢？”老人慢吞吞地抬起那隻枯草般的手臂，像是在撣去空氣中的灰塵般，在身前隨意揮了揮，“這裡哪裡荒廢了？我只是出去找點能果腹的食物而己，現在我要生火，準備下鍋煮點熱乎的。”
“生火？”林默掃了一眼地上變形的鐵鍋，“你打算用什麼生火？”
“當然是用鍋了。”老人一邊說，一邊慢騰騰地彎下腰，從泥漿裡抓起那個變形生鏽的鐵鍋晃了晃。
林默微微眯起眼睛，“那你出去找的食物呢？”
老人緩緩伸出另一隻滿是老繭的手掌，“在這。”
一股說不出的詭異湧上林默心頭。
在慘白的蘑菇微光下，老人那隻攤開的手掌之中……根本什麼都沒有！
林默無聲地深吸一口氣，竭力控制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沒有任何異常，“你不是己經離開沼澤了嗎？”
“離開？”老人的嘴角突然誇張地向上勾起，兩邊的嘴角幾乎要拉扯到耳根，那完全不是人類能做到的角度！
一股寒意首竄林默後腦，他牢牢握住手中的長槍，幾乎就要當場刺出去。
老人彷彿沒有察覺一般，用那沙啞的聲音繼續說道：“為什麼要離開？這裡有吃有喝，環境優美，還有很多人互相陪伴，每晚沼澤深處的祭壇也熱鬧得很，鐘聲一響，大家都會聚攏過來。”
說到這裡，老人頓了頓，“我們很歡迎你的加入。”
他猛地扭頭盯著林默，嘴角首接咧到了太陽穴！
林默瞬間頭皮發麻，全身的汗毛根根豎起。
他喉結艱難地上下滾了滾，用盡全身的力氣才終於讓自己保持住鎮定。
加入？
看著眼前那張詭異咧開的幽綠色怪臉，林默心中只有一片冰冷。
